合租室友总对我唱情歌

合租室友总对我唱情歌

怪诞的命运 著 浪漫青春 2026-06-11 更新
7 总点击
薛堃,林听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合租室友总对我唱情歌》是知名作者“怪诞的命运”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薛堃林听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关于我新室友开门拿菜刀这件事------------------------------------------,能活活把人熏一跟头。,薛堃单手拎着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背上还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嘴里叼着张刚打印出来的合租信息,整个人像一株过于茁壮的向日葵,往那儿一杵就把宿舍楼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努力辨认纸上被汗水洇湿的字迹。,他还是这栋楼的原住民。室友大刘谈恋爱了,对象是个播音系的姑娘,...

精彩试读

关于我新室友开门拿菜刀这件事------------------------------------------,能活活把人熏一跟头。,薛堃单手拎着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背上还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嘴里叼着**打印出来的合租信息,整个人像一株过于茁壮的向日葵,往那儿一杵就把宿舍楼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努力辨认纸上被汗水洇湿的字迹。,他还是这栋楼的***。室友大刘谈恋爱了,对象是个播音系的姑娘,两人以每秒八百迈的速度坠入爱河,并火速决定在校外共筑爱巢。大刘搬走那天,薛堃正光着膀子在屋里练哑铃,肱二头肌和胸大肌上挂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抬头就看见自己另一个室友——生命科学学院的吴文昊,抱着他那条宝贝宠物蛇,眼神幽幽地看着大刘空出来的床位。“薛堃,”吴文昊推了推眼镜,蛇从他脖子上探出头来吐信子,“我这条是缅甸蟒,成年了能长到四米。”,抹了把汗。“它最近缺个伴。我觉得你这体型,很适合跟它睡一张床。”,从上往下划拉了三页,手指头都快戳出火星子了,终于看见一个帖子,内容简短有力,字字泣血——“南区银杏苑两室一厅,次卧出租,月租八百。唯一要求:禁养一切爬行动物。活的死的都不行。见到蛇我会当场去世。——***:林听”,当场加了好友。,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签名写着一句话:“音乐是灵魂的叹息。”,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安静、忧郁、很有素质的文艺男青年形象。这种人当室友好啊,安安静静的,不作妖,不会半夜带对象回来闹腾,更不会在屋里养四米长的缅甸蟒。。,顶着大太阳,蹬了四十分**享单车,来到了银杏苑。,绿化好,安静,就是房子有点年头,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白天走进去都阴森森的。
薛堃爬到五楼,***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啪”地拍亮了手机屏幕,对着合租信息上的门牌号找到了那扇门。
楼道很窄,他站在门口,整个人几乎把走廊堵死了。常年打篮球和力量训练的结果,就是他的肩膀比普通人宽出将近一半,一米八八的个头往那儿一立,短袖T恤的袖口被肱二头肌撑得紧紧的,小麦色的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一看就是爆发力极强的类型。他浑身上下最惹眼的是那双腿,穿一条黑色运动短裤,大腿肌肉结实饱满,小腿线条流畅有力,脚踝处露出一截跟腱,随便站着都像随时准备起跳扣篮。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门板被他的指节敲得哐哐响。
里面终于传来一阵缓慢的、拖拖沓沓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用全身力气表达“不想活了”四个大字。
门开了。
薛堃准备好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薛堃体院的你叫我大堃就行”——全部卡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门口站着一个男生,穿一件领口洗得有些松垮的白色棉麻衬衫,皮肤白到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是从哪个美院学生的素描本上直接走下来的。他头发有点长,没怎么打理,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露出下面一双颜色偏浅的眼眸,眼尾天生微微下垂,看谁都是一副倦怠又伤感的模样。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充满故事。
但问题是,这人左耳里塞着一只AirPods,右耳里也塞着一只AirPods,而且——他左手举着一把菜刀,刀刃上还挂着一小片没切完的胡萝卜。
薛堃往后撤了半步,后背撞上了楼道墙壁,常年练出来的核心力量让他没当场表演一个滑跪,但嘴角的笑容确实僵了那么零点五秒。
“你、你好,”他努力维持住阳光开朗的人设,“我是来看房子的,薛堃,体院的。”
门里的人眨了一下眼睛,慢吞吞地摘下两只耳机,动作之优雅、之迟缓,仿佛他摘的不是耳机,是十九世纪某位钢琴大师临终前摘下的婚戒。
“哦,”林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没睡醒,“你就是那个要租房的人。”
他上下打量了薛堃一眼,目光从那张晒得黝黑的脸上,一路往下,滑过鼓鼓囊囊的胸肌,停在那两条粗壮得像树干一样的大腿上,表情一言难尽。
薛堃挺了挺胸,决定表现得友好一点,咧嘴露出一个标准阳光大男孩的笑容,伸手准备握个手:“对对对,我昨天晚上跟你聊过的,你那个帖子——”
“你等会儿。”林听打断他,举起菜刀。
楼道里阴风一吹,薛堃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一百个念头:跑?可自己身后是两个行李箱加一个登山包,通道被堵死了。夺刀?自己有把握,但这算不算入室**的反杀?这人看起来瘦得跟纸片似的,怎么上来就动刀?
然后他看见林听表情很平静地转过身,走回厨房,把菜刀搁在了案板上。胡萝卜和刀都归位之后,他又慢条斯理地走回来,全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一幕再正常不过。
“抱歉,”林听重新站到门口,语气波澜不惊,“在切胡萝卜。耳机里放的是肖邦的《离别练习曲》,不想摘。”
薛堃:“……”
那你开门的时候倒是把刀放下啊?你一手菜刀一手胡萝卜开门,谁看了不害怕?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文艺青年一般见识,重新堆起笑脸:“没事没事,能理解。那个,我能进去看看房间吗?”
林听侧身让开,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薛堃拖着行李进门,第一印象是这个屋子采光不错,客厅朝南,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来,地板上铺着一块浅灰色的地毯,角落里立着一架电子钢琴,旁边摆着一个谱架,上面摊着几张手写的乐谱,密密麻麻的符号看得体育生一阵头晕。
第二印象是——这屋子也太香了。
不是空气清新剂那种刺鼻的香,而是一种雨后青草混着淡淡木质调的味道,让人闻了就想躺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干,安静地发一会儿呆。
“是鼠尾草与海盐,”林听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睡裤兜里,“祖玛珑的香薰蜡烛。我喜欢下雨的味道。”
薛堃其实根本没听懂什么鼠尾草什么海盐,他只知道自己出汗之后用的那种六神花露水,十块钱一大瓶能用一个夏天。但他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太有品位了哥”的表情。
次卧在走廊尽头,不大,但干净整洁,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薛堃象征性地看了两眼,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衣柜够不够塞他那堆运动装备了。
“我租了,”他大手一挥,掏出手机就要转账,“押一付三是吧?”
林听点了点头,表情还是很淡,但他微微下垂的眼尾在逆光里看起来莫名有一种“这人马上要哭了”的错觉。
薛堃偷偷多看了他两眼,心里琢磨着这位未来的室友到底是天生就长这样,还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伤心事。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学音乐的嘛,搞艺术的都这样,不伤感不忧郁那还叫什么艺术家。
大刘当初不也说过吗,音乐学院的,十个人里九个是“感情过于充沛”。
薛堃对此的理解就是:戏多。
不过戏多没关系,只要不养蛇,一切都好说。
办完手续,薛堃正式成为银杏苑五楼的住户。搬家是个体力活,但对于体院的牲口来说跟热身差不多。他花了不到一个小时把行李全部归位,衣服分类叠好塞进衣柜,球鞋在鞋架上摆成一排,哑铃放在床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整理完之后他去客厅倒水喝,路过林听的房间,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一阵琴声。不是电子钢琴,是一把真正的吉他,音色低沉温柔,旋律悠长缓慢,像是一首民谣。
薛堃端着水杯站在门口,不太确定该不该打扰,但那琴声实在太好听了,听得他脚底生了根似的挪不动步子。
琴声停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响起,这次伴着林听的哼唱。他的嗓音略带沙哑,唱得很轻,气息像薄雾一样弥漫开来,歌词模糊不清,但旋律里裹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感。
薛堃正听得入神,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林听抱着吉他,抬头看见杵在门口的大块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在偷听?”
薛堃差点把水杯捏碎,连忙摆手:“没没没!我就是路过,路过去厨房倒个水,顺便……觉得你弹得挺好听的。”
林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那双浅色的眼睛垂下来,落在自己的吉他上,语气淡淡的:“随便弹的,一首没写完的歌。”
“哦,那挺好,真的挺好听。”薛堃咧着嘴笑,努力让自己的夸奖听起来真诚而不油腻。他这人有个毛病,一到尴尬的时候话就特别多,“我以前也学过一点乐器,小学的时候吹过竖笛,后来老师说我肺活量太大了,吹坏了两根,就不让我吹了。”
他比划着,“真的,竖笛那个**,‘啪’一下就崩了。”
林听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不是嫌弃,也不是无语,更像是一种“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的困惑。他抱着吉他靠在门框上,白衬衫的下摆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而伤感的气息,跟面前这个晒得黝黑、浑身肌肉、笑容灿烂得像太阳黑子的体育生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两秒之后,林听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薛堃发誓他看见那个伤感的音乐生笑了,尽管笑得很克制,甚至带着一点忍俊不禁的意味。
“竖笛,”林听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崩了。”
“对!就那个**——”
“别说了。”林听转身走回房间,背影清瘦,肩胛骨的形状在衬衫下面隐约可见,“再说我今晚又要失眠。”
薛堃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戳到了这位室友的神经。他端着水杯往厨房走,路过冰箱的时候瞥见门上贴着一张纸条,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几个字,字迹清秀但笔画发飘——
“牛奶还有三天过期,不喝的话请帮我解决掉。谢了。——林”
旁边还画了个小哭脸。
薛堃拉开冰箱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水果、蔬菜和一排纯牛奶,冷藏格最上层放着一盒车厘子,盒子上也贴了张纸条:“洗好的,可以直接吃。”
他关上冰箱门,又看见了侧面贴着的一张便利贴,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情绪管理小贴士——
“如果感到难过:1.深呼吸;2.听一首德彪西;3.吃一块黑巧克力;4.别哭了;5.真的别哭了;6.你不能再哭了。”
薛堃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他回想起林听那双天生带泪的眼睛,突然有点不确定起来——这人的伤感到底是艺术气质,还是说……他是真的在认真阻止自己随时随地哭出来?
“有意思,”薛堃端着水杯往自己房间走,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室友,真的挺有意思的。”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传来林听凉凉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但情绪非常明确,像是在跟谁打电话。
“对,就今天搬进来的……一个体育生。”
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说呢……有点像一只金毛犬,只不过不小心长成了藏獒的大小。”
薛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米八八的个头,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快要撑破T恤的胸肌,陷入了沉默。
金毛?
藏獒?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原谅这位说话不算太难听但确实不怎么好听的室友。
毕竟人家给他留了车厘子,还让他帮忙解决即将过期的牛奶。这种程度的释放善意,在直男社交圈里已经属于最高礼仪了。
薛堃回到房间,刚准备坐床上刷会儿手机,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动静。他竖起耳朵仔细分辨——脚步声很轻,来来回回的,伴随着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林听低低的自言自语。
“放这里不行……会被他看见……”
“这里也不行,太明显了……”
体育生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蹑手蹑脚地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客厅里,林听正蹲在茶几旁边,手里拿着两张A4纸,表情非常严肃。他穿着那条皱巴巴的睡裤,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头发比刚才更乱了,整个人蹲在那里像个在给猫藏零食的小男生。
只见他把一张纸压在茶几的果盘下面,退后两步看了看,不满意,又拿起来换了个位置。
薛堂(róng)努力眯着眼睛辨认纸上写了什么,但距离太远,只隐约看到标题位置印着几个加粗的大字。
林听终于找到了满意的位置,把两张纸分别放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客厅安静下来。
薛堃等了三秒,确定人不会再出来之后,才推**门,轻手轻脚地走到茶几旁边。
果盘下面压着一张纸。
电视柜上还放着一张。
他拿起果盘下面那张,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合租公约(第一版)》
第一条:公共区域请保持安静。晚上十点后禁止一切运动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俯卧撑、深蹲、跳绳、哑铃、引体向上。禁止的理由:我不想半夜听见楼下的邻居上来敲门的时候,开门发现我的室友正在客厅地板上汗流浃背地喘气。这会让邻居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薛堃的眼角抽了一下。
第二条:个人卫生请注意。运动后汗湿的衣物请在当天内清洗,不要堆在卫生间超过24小时。禁止的理由同上,附加一条:发酵后的男性荷尔蒙味道与除蟑螂**具有同等功效,但我不希望我的室友闻起来像一支****。
薛堃的嘴角也开始抽了。
第三条:可以带朋友回来,但请提前告知。如果你的朋友恰好是体育系的,请在告知时附上人数和预计停留时长。禁止的理由:我不想某个周末一推开门,发现客厅里坐着一排跟你一样高大健硕的男大学生,像一堵会呼吸的肌肉长城。我会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个非常可怕的梦。
他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差点笑出声——这人什么毛病,写个公约跟写段子似的?
但他忍住了。毕竟人家字里行间虽然阴阳怪气,但至少逻辑通顺、条理清晰、诉求明确,比大刘当初直接在墙上贴一张“薛堃你再把臭袜子放我枕头上我就报警”强多了。
而且说实话,林听写的这些东西,虽然语气别扭,但本质上都是在表达一个意思: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但前提是你别吓到我。
一个社恐的呐喊。
薛堃把公约放回原位,正准备回房间,余光扫到电视柜上那张纸——内容不一样。
标题写着:《室友基本情况说明》
姓名:林听
专业:音乐学院,作曲与作曲技术理论
性格特点:不擅长社交,容易紧张,情绪波动较大
以下情况属于正常现象,请不要过度关心:
1. 会莫名其妙地流泪。可能因为一首歌、一部电影、一片落叶、或者冰箱里的牛奶过期了。
2. 会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发呆。不是在思考人生,只是懒得开灯。
3. 会写一些伤感的歌。跟你没关系,不用来问我怎么了。
4. 如果看起来像哭过,那就是哭过。别问,问了也不会说。
如有以上情况发生,最佳应对方式:假装没看见,让我一个人待着。
薛堃看完这份“说明书”,又扭头看了一眼林听紧闭的房门。
这个人,长得好看,会弹琴会弹吉他,写得一手好字,出过一首——虽然大概率没什么人听但大概率挺好听的——歌。性子安静,不闹腾,不养蟒蛇,会给他留车厘子和快过期的牛奶。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随时随地可能流泪,以及动刀的时候不摘耳机。
但跟四米长的缅甸蟒比起来,这点小毛病简直不值一提。
薛堃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大白牙。他弯下腰,从自己带来的背包里翻出一支笔——还是之前参加校运会发的纪念品,上面印着“A大第六十一届田径运动会”的金色字样——大步流星地走到茶几旁边。
他把林听那张《合租公约》翻到背面,就着走廊的光,写下两行字。
字迹刚劲有力,每一笔都像要把纸戳穿——
已阅。同意。
薛堃。
附:我小学那两根竖笛确实是被我吹坏的,我肺活量是正常人两倍多,所以你写的公约第一条和第二条我完全理解并表示配合。以及,我会尽量不在你面前做引体向上。除非真的没忍住。
再附:你的音乐很好听。别问为什么,直觉。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往茶几上一搁,心满意足地回房间去了。
走廊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林听的房门无声无息地推开一道缝,那张白皙的脸上,浅色的眼睛往客厅里扫了一圈,确认没人之后,光着脚走了出来。
他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张被翻到背面的公约,低头看了起来。
走廊的光线很暗,他不得不凑近一些,眯着眼辨认那些力透纸背的字。
一字一句地读完。
然后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笑,但也不是没笑,介于“这人有病吧”和“好像还挺好玩的”之间的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把纸放回原位,转身往房间走。
刚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弯腰在薛堃写的那几行字下面,用茶几上的笔添了一句。
字迹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
收到。关于引体向上那条——偶尔可以做。但别在我面前喘。
——林
然后他直起身,光着脚走回房间,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那盏香薰蜡烛还在默默燃烧,鼠尾草与海盐的气味像一阵温柔的潮水,漫过新租客写下的公约、漫过旧住户留下的便签、漫过这个初秋夜晚里两个陌生人之间第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
银杏苑五楼的窗外,城市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浅浅的橙色,A大校园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钟声。
九月的风穿过半开的窗户,掀动了茶几上那张写满字的纸。
两个截然不同的字迹在纸面上交汇,一个刚猛硬朗,一个清瘦飘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小心在同一个屋檐下打了个照面。
而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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