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问道长生

灵根------------------------------------------，秋。，演武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对于这个传承了***的修仙家族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一天更重要了。一个家族的未来，往往就取决于这一日能测出几个好苗子。，但在青**方圆千里之内，也算得上赫赫有名。家族中出过三位金丹真人，最鼎盛时曾占据青云宗外门半数的弟子名额。可惜近两百年来人才凋零，族中竟无一人能突破元婴，连金丹都只剩下了两位。，每一次灵根测试都格外重要。，一块三丈高的测灵碑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碑身通体莹白，材质乃是取自东海深处的灵石玉髓，能精准测出一个人灵根的种类和品级。，族长秦伯渊端坐高台，两侧是族中诸位长老。台下站着的是今年年满十六岁的秦家子弟，一共二十三人，神情各异。有的跃跃欲试，有的忐忑不安，也有几个神色淡漠，似乎对这测试并不抱什么期待。，个头不算高，身材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在一众锦衣华服的秦家子弟中显得格外不起眼。。，而是真的平静。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父母早亡，旁支出身，无依无靠。在这二十三个测试者中，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个。没人对他抱有期望，他对自己也没有。“秦虎！”，一个虎背熊腰的少年大步走上前去，将手掌按在测灵碑上。，亮起三道光芒——红色、**、褐色，分别对应火、土、金三系灵根。光芒浓郁程度中等，算不上多出色，但也绝不差。“秦虎，中品三灵根！”执事高声宣布。。中品三灵根，在秦家这一代中已经算是不错的资质了。秦虎咧嘴一笑，得意地走回队伍，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测试继续，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个个少年少女走上前去。
“秦雪，下品双灵根！”
哗——
全场哗然。双灵根！虽然是下品，但双灵根和单灵根一样，都属于稀缺资质。秦雪——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女孩——竟然拥有双灵根！
族长秦伯渊都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下品双灵根，足够进入青云宗内门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冲击金丹。
秦雪面不改色地走回队伍，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测试进行了大半个时辰，二十三个人测完了二十二个。最好的就是秦雪的下品双灵根，其次有四个中品三灵根，剩下的都是下品三灵根或四灵根，甚至还有两个五灵根的废材。
“最后一个——秦墨。”
执事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毕竟最后一个，往往也是最不被人看好的那个。
秦墨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很稳。穿过人群时，他能感受到各种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漠不关心的。秦家旁系子弟，父母早亡，能有什么出息？
秦墨不在乎这些。他的母亲临终前只跟他说过一句话：“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一直记着这句话。
走到测灵碑前，秦墨将右手按在石碑上。
触手微凉，石碑表面光滑如镜。他闭上眼睛，按照执事之前的指示，将体内那微弱的灵气缓缓注入碑中。
一秒，两秒，三秒。
石碑没有反应。
有人开始窃笑。
五秒，十秒。
终于，石碑亮了起来。三道光芒——金色、绿色、蓝色，分别对应金、木、水三系灵根。
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
“秦墨……”执事盯着石碑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下品三灵根。”
下品三灵根。
这是一个很尴尬的结果。说差吧，比四灵根、五灵根强，至少还能修行。说好吧，上品三灵根都不算什么稀罕物，何况是下品？
人群中传来几声嗤笑，但很快就消散了。没人会为一个旁系子弟浪费太多注意力。
秦墨收回手，面色如常。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并不觉得失望。下品三灵根，至少能修炼，至少能多活些年头，这就不错了。
他转身走回队伍，脚步依旧平稳。
高台上，族长秦伯渊微微摇头，重新靠回椅背。二十三人的测试，只出了一个双灵根，一个上品三灵根都没有。这一代秦家，恐怕还是难有起色。
“散了吧。”秦伯渊站起身，挥了挥手。
人群渐渐散去。秦墨正要离开，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秦墨。”
他回头，看见一个身着紫袍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来。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秦逸。秦家嫡系长子，上一届灵根测试中测出上品双灵根，如今已是青云宗内门弟子，筑基初期的修为。在整个秦家年轻一代中，他是最耀眼的存在。
“逸少爷。”秦墨微微拱手。
秦逸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下品三灵根，倒是在我预料之中。不过你也不必灰心，我秦家虽然没落了，养一个炼气期的闲人还是养得起的。”
这话说得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秦墨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多谢逸少爷关心。”
秦逸见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倒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会看到失落或不甘，可眼前这个少年脸上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有意思。”秦逸轻轻一笑，转身走了。
秦墨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秋风拂过演武场，卷起几片枯叶。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
不是失落，也不是不甘。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想起父亲生前教他认字的场景，想起这些年独自一人走过的路。
“下品三灵根……”秦墨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挺好的。”
他抬头望向天际，青**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是青云宗的方向，是无数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而他很快也要去那里了。不是因为优秀，恰恰是因为不够优秀——秦家的规矩，灵根优异者留在族中重点培养，灵根平庸者则送往青云宗外门，自生自灭。
说是自生自灭，其实也就是听天由命。
秦墨转身往回走，穿过一条条小巷，回到自己住的那间破旧小屋。
推开木门，屋里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盏油灯和几本泛黄的书籍。
这些都是父亲留下的。父亲生前也是个修仙者，炼气九层，一辈子没能筑基，最后郁郁而终。母亲是个凡人，父亲去世后没几年也走了。
秦墨坐到桌前，点上油灯，翻开那本最厚的书——《修真基础概论》。
这本书他已经翻过无数遍了，每一页的边角都磨得发毛。书里讲的是最基础的东西：灵气是什么，经脉是什么，如何引气入体，如何运转周天。
没有高深的功法，没有玄妙的法术，只有最朴素的基础知识。
但秦墨觉得这就够了。万丈高楼平地起，连地基都没打好，谈什么高楼大厦？
他盘腿坐到床上，按照书中的方法，开始今天的修炼。
引气入体，是最基础也是最枯燥的步骤。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将它们引入体内，沿着经脉运行，最终归入丹田。
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难。灵根越好的人，对灵气的亲和力越强，引气入体就越容易。像秦墨这样的下品三灵根，对灵气的感知极其微弱，往往要花费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时间，才能取得别人十分之一的进展。
但秦墨不急。
他闭上眼睛，放空思绪，一点一点地感受着周围的灵气。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很淡，很轻，若有若无，像是风穿过指尖的感觉。
秦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一丝灵气，沿着经脉缓缓运转。
灵气很微弱，稍有不慎就会消散。他不敢急躁，也不敢分心，只是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当窗外透进第一缕晨光时，秦墨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的修炼，他体内的灵气只增加了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秦墨并不沮丧。他知道这条路很长，急不得。
“一天一点，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点。”他自言自语道，“十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点。积少成多，总有达成的那一天。”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简单洗漱后出了门。
今天是他去青云宗的日子。
秦家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二十三个测试者中，有十五个要被送往青云宗外门——灵根在中等以下的，统统送去。
秦墨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五辆马车。那些被送去外门的少年少女们正三三两两地往车上搬行李，脸上大多带着沮丧和不甘。
被送去外门，意味着被家族放弃。从此以后，家族不会再提供任何资源，一切都要靠自己。
对于这些十几岁的少年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秦墨的行李很简单，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几本旧书。他把包袱往肩上一甩，找了辆人最少的马车坐了上去。
马车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是个女孩，穿着一身素白衣裙，面容清冷，眉眼如画。她靠窗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安静地看着。
秦雪。
那个测出下品双灵根的女孩。
秦墨微微一怔。他记得秦雪是这次测试中资质最好的，按道理应该留在族中重点培养才对，怎么也被送出来了？
“秦雪？”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女孩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继续低头看书。
秦墨也不在意，在她对面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马车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秦墨睁开眼睛，透过车窗往外看去，只见秦逸正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秦逸走到马车前，看见秦雪，眉头微微皱起：“雪妹，你真的要走？”
秦雪头也不抬：“我已经说过了，不在族中修行，去青云宗。”
“你这是何必？”秦逸叹了口气，“族中已经决定重点培养你，资源什么的不比你去了外门强？”
“资源？”秦雪终于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秦家的资源，会分给我这个庶女吗？”
秦逸一时语塞。
秦雪不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看书。
秦逸站在那里，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了片刻，他转身离开，临走前看了一眼秦墨，目**杂。
马车缓缓启动，载着十五个被家族放弃的年轻人，向着青**的方向驶去。
秦墨靠在车厢上，听着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响，心中出奇地平静。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他都会一步一步走下去。
不急，不躁，不争，不抢。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