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重构师

玉佩------------------------------------------，残阳如血。，盯着水里那条巴掌大的鲫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尾巴一摆一摆的，荡起圈圈涟漪。秦尘屏住呼吸，右手慢慢探入水中，指尖触到冰凉的溪水时，鱼尾巴一甩，溜了。，把手收回来，在身上擦了擦。，肚子又咕噜噜叫起来。秦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衣裳——灰色粗布短褐，膝盖和手肘处都打着补丁，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脚上是一双草鞋，大脚趾那儿已经磨出个洞。，什么时候是个头？，父母早年间进山采药再也没回来，村里人都说八成是喂了野兽。从那以后，他就一个人住在那间漏雨的茅草屋里，靠采些山货、摸几条鱼过活。，山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眼睛透过草叶缝隙往外瞧。。灰白头发胡乱扎了个髻，道袍上全是泥点子，腰间别着个酒葫芦，走一步晃三晃，看上去比秦尘还穷。，一**坐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小子，别躲了，早看见你了。”，从草丛里钻出来。，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根骨还不错，是个修行的料。小子，想不想跟道爷我学仙法？”
秦尘愣了愣。
他从小就听村里的老人讲故事，说山里有仙人，能腾云驾雾，能呼风唤雨，甚至能长生不老。他每次都听得入神，做梦都想成为那样的人。
可他也不是傻子。
这老道士浑身上下哪有一点仙人的样子？
“你真是仙人？”秦尘试探着问。
老道士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纸符，随手往溪水里一丢。
轰——
那张纸符落水的瞬间，水面像是炸开了一样，激起三丈多高的水柱，溪水四溅，把秦尘浇了个透心凉。
水柱落下后，溪面上浮起十几条白花花的鱼，全被震晕了。
秦尘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想不想学？”老道士捡起一条鱼，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想！”秦尘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就这样，秦尘跟着老道士回了他那间茅草屋。
老道士说他叫云游子，是个散修，在这片山脉里游荡了几十年。秦尘问他修行到什么境界了，云游子只是摆摆手说“别问，问就是高人”。
之后的日子，云游子开始教秦尘修炼。
修炼的第一步，叫引气。
云游子说，天地间充满灵气，修士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灵气引入体内，在经脉中运转，慢慢改造身体。只有引气成功，才算真正踏入仙途。
“你先把这本功法背下来。”云游子丢给秦尘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青元吐纳术》。
秦尘如获至宝，白天干活，晚上就着月光背功法、练吐纳。
可一个月过去了，他连一丝灵气都没感应到。
云游子也不急，每天喝酒睡觉，偶尔指点他两句。直到有一天，云游子喝醉了，拉着秦尘的手嘀咕了几句，脸色忽然变了。
“四灵根……水土火木，缺金……难怪这么慢。”
秦尘虽然不懂灵根是什么，但从云游子的表情里看出，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师父，灵根是什么？”
“灵根是修士的根本。”云游子叹了口气，“天地之间有五行，人体内也有五行灵根。灵根越多，修炼越慢。单一灵根的天才，修炼速度是四灵根的……几十倍。”
秦尘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咬了咬牙，没吭声。
慢就慢，他能熬。
又过了一个月，秦尘终于感应到了第一缕灵气。那一丝微弱的灵气顺着经脉进入丹田的感觉，就像干涸的土地终于等来了一场雨。
云游子点点头：“还行，半年内能引气入体，不算太废物。”
可秦尘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噩耗就来了。
那天傍晚，他采药回来，远远就看见茅草屋的方向冒起浓烟。
他拼命跑回去，只见茅草屋已经烧成了废墟，云游子倒在血泊里，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
“师父！”秦尘扑过去，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云游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块温润的玉佩，塞进秦尘手里。
“仇家……找来了……你快走……”
“师父，我不走！”
“走！”云游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推了他一把，“这玉佩里的东西……能帮你的灵根……别让任何人知道……”
话音未落，云游子的手垂了下去，眼睛再也没睁开。
秦尘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想把云游子的**带走，可远处的山林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
“那老东西跑不远，给我搜！”
秦尘把玉佩塞进怀里，抹了一把眼泪，头也不回地钻进山林。
身后，火光冲天。
秦尘在山林里跑了整整一夜，不敢停歇，不敢回头。
脚上的草鞋早就跑丢了，脚底板被碎石和荆棘割得鲜血淋漓。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每呼吸一口都带着铁锈味，可他不敢停。
追杀的人不知道是谁，但能让师父拼死把他送走，对方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天快亮的时候，秦尘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停了下来。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全是泥和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师父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这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佩，通体温润，上面刻着一些古怪的纹路，像是草木，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玉佩正面光滑如镜，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似乎曾经镶嵌过什么东西。
秦尘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特别。
他试着把灵力输入玉佩——他只有那么一丝微弱的灵力，和没有差不多。
纹丝不动。
“师父说这东西能帮我的灵根……”秦尘喃喃自语，“可怎么用啊？”
他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秦尘把玉佩翻过来，看了看那个凹槽，忽然灵机一动。
他把手指伸进嘴里狠咬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进凹槽里。
鲜血渗入凹槽的瞬间，整块玉佩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像是月光，又像是晨曦，温和而深邃。光芒顺着凹槽蔓延到玉佩表面的每一道纹路上，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像藤蔓一样缓缓舒展开来。
秦尘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光芒猛地一涨，化为一道光柱，正中他的眉心。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在脑海中炸开，秦尘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入无底深渊。
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四周弥漫着乳白色的雾气，只有脚下踩着一片坚硬的光滑地面，像玉石，又像琉璃。
空间不大，大约只有一间屋子大小，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东西。
秦尘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脚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异常清晰。
雾气渐渐散开，眼前出现了一个石台。
石台约莫三尺高，通体漆黑，像是某种不知名的石材雕琢而成。石台顶部有一个凹陷，里面稳稳当当地放着一只……玉壶？
秦尘走近细看。
那是一只手壶大小的玉器，通体碧绿，晶莹剔透，仿佛是用一整块极品翡翠雕琢而成。壶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花纹，比玉佩上的纹路复杂了不知多少倍，看上去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玉壶的壶嘴微微上翘，壶盖严丝合缝，整个壶身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不知道为什么，秦尘看着这只玉壶，觉得它像是在呼吸。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玉壶的瞬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像是一道惊雷在意识中炸开。
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更直接、更本质的“理解”。
他“看见”了这只壶的名字——无息玉壶。
他“看见”了这只壶的用途——培育灵根。
他“看见”了这只壶的使用方法——以灵气为引，以灵物为媒，可在壶中孕生灵液，灵液浇灌灵根，可提升灵根品质。
信息来得太猛，秦尘只觉得脑子像要炸开一样，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隐约感觉到空间在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秦尘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眼。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那座山洞里，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地上有一摊干涸的血迹，是他脚上磨出来的。
秦尘挣扎着坐起来，下意识地摸向怀里——
那块玉佩还在，温温热热的，贴着胸口。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尝试感应灵气。让他惊讶的是，丹田里那股微弱的灵力还在，似乎还……壮大了那么一丝？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意识一动，那座雾蒙蒙的空间再次出现在他感知中。
那只碧绿的无息玉壶还稳稳当当地摆在黑石台上，壶身的莹光比上次更亮了，隐隐约约能看到壶底凝结着一滴水珠。
秦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根据那道信息里的说法，这滴水珠应该是玉壶自行凝结的“灵液”。
灵液，能提升灵根品质。
他的灵根是四灵根，修炼速度奇慢无比。如果这灵液真能提升灵根品质……
秦尘压下心头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控制意识去接触那滴水珠。
水珠从壶底脱离，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秦尘试探性地将水珠引出空间，渗入他的眉心。
一阵清凉的感觉从眉心扩散开来，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从头到脚都透着舒爽。那股清凉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最后汇聚在丹田处，盘旋了许久，才慢慢消散。
秦尘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再次感应当前灵气的速度，然后猛地睁开——
提升了！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一丝，大约快了半成左右，但确确实实地提升了！
秦尘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是一个四灵根的废物，修炼速度只有天才的几十分之一。如果没有这块玉佩、没有这只玉壶，他一辈子都别想追上那些天之骄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师父……”秦尘攥紧玉佩，声音有些哽咽，“您的仇，我一定会报。这壶的秘密，也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他抬头看了一眼洞外。
阳光正好，是时候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了。
可秦尘不知道的是，山洞外三里处的山道上，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正蹲在一棵枯树旁，用手指蘸了蘸地上的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
“血迹还没干透，那老东西的徒弟应该就在附近。”黑袍男人站起身，对身后几个同样穿着黑衣的手下摆了摆手，“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个玉佩，必须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