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钥匙还给蛮蛮。」
我跪下，把钥匙举过头顶：「王爷若要，照月不敢不交。只是太后问起，照月只能实话实说。」
温蛮蛮一把夺过钥匙：「你少拿太后压人。」
宁王没有拦。
当天傍晚，宗人府来查账。温蛮蛮拿着钥匙，连账房门朝哪边开都说不清。
宗人府的裴主事只问了一句：「王府三年进出银钱，可有人能答？」
温蛮蛮把钥匙摔在桌上：「账是账房做的，问我做什么？」
裴主事看向宁王。
宁王第一次没有替她说话。
太后寿宴前，宫里让宁王府献一幅百寿绣屏。
这原是温蛮蛮的差事。她嫌绣娘们慢，自己拿红线在绣屏中央绣了一只歪脖鸟，说是凤凰展翅。
掌事嬷嬷吓得脸白，来求我想法子。
我叫人连夜拆线，重新铺图，又把各府女眷送来的寿字按辈分排好。绿檀熬到天亮，手上扎出十几个针眼。
寿宴那日，太后看见绣屏，难得说了声好。
温蛮蛮当着众人的面站起来：「皇祖母喜欢就好。蛮蛮为了这幅屏，三夜没合眼。」
绿檀站在我身后，气得咬住了袖口。
宁王笑着替温蛮蛮添酒：「你这次肯用心，皇祖母自然欢喜。」
温蛮蛮把酒盏举到我面前：「沈次妃，你也敬我一杯。若不是我给你机会在旁边学着，你连王府大事是什么都不知道。」
席上女眷都看向我。
我起身接过酒：「姐姐辛苦，照月敬姐姐。」
温蛮蛮不接，反手把酒泼在我的裙摆上：「跪着敬。」
赵姑姑要开口，太后抬手止住了她。
宁王沉声说：「蛮蛮，别闹。」
温蛮蛮盯着我：「她不是会装吗？让她装到底。」
我跪下，把酒盏举高。
她终于笑了，接过酒一饮而尽。
席后，太后召我去偏殿。
赵姑姑替我擦裙角，低声骂：「王妃太过分。」
太后问我：「绣屏是谁做的？」
我答：「是王府献给太后的，不论谁动针，都是宁王府的孝心。」
太后看我很久，把一只旧木匣推给我：「你识得这里面的东西吗？」
匣中是半枚掌府印。
我低头：「不识得。」
太后笑了一声：「不急。早晚要识得。」
温蛮蛮抢功的事没过去几日，明雀院又出了乱子。
她带着宁王去城外马场散心，碰上兵部尚书家的小孙女学骑马。小姑娘年纪小，马缰没握稳，挡了温蛮蛮的道。
温蛮蛮一鞭抽在马**上。
马受惊奔出去，小姑娘被甩进草沟，腿骨断成两截。
尚书夫人抱着孙女来王府***，温蛮蛮却坐在廊下嗑瓜子。
「骑不好马就别骑，摔了找我做什么？」
尚书夫人气得把拐杖敲在地上：「王妃一句话，就想抹了我家孩子半条腿？」
温蛮蛮笑她：「尚书府缺银子看病？要多少，我赔。」
宁王赶到时，尚书夫人已经气到说不出话。
他先看温蛮蛮有没有受伤，才对尚书夫人拱手：「蛮蛮性子直，绝非有意。」
尚书夫人盯着他：「王爷觉得，断腿也能用性子直揭过去？」
我端着药箱进来：「太医在路上，先固定伤腿，拖久了骨头会长歪。」
温蛮蛮不耐烦：「你懂医？」
「不懂。」
「那你逞什么能？」
我把竹片和布带交给尚书府的老嬷嬷：「我母亲旧年伤过腿，家中医婆教过我临时处置。」
小姑娘疼得哭哑了嗓子。老嬷嬷照做后，她哭声小了些。
尚书夫人向我道谢。
温蛮蛮把瓜子壳摔在地上：「沈照月，你又来抢我的风头。」
我说：「姐姐若能让孩子少疼些，照月立刻退下。」
宁王皱眉：「你少说两句。」
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尚书夫人看着宁王，脸上的怒意收得干干净净。她扶着孙女起身，只留下一句：「老身知道宁王府的规矩了。」
三日后，兵部尚书称病不朝。
宁王摔了茶盏，骂我多事。
太后病了。
寿安宫只许各府女眷轮流侍疾。温蛮蛮嫌药味重，去了一回便在廊下吐了半日。宁王心疼她，叫我替她去。
**夜守在榻前，试药、擦汗、记太医方子。温蛮蛮每日只在午后露面，带一碟她亲手做的糖糕，放下就走。
**日，太后醒来，指着糖糕问：「谁做的？」
温蛮蛮正巧进门，抢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