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笑我软骨头，殊不知我凭王印掌宗亲

「皇祖母，是我做的。我怕您药苦。」
太后拿起一块，看了一眼又放下：「里面有桂花蜜？」
温蛮蛮笑道：「是，我特意放多了。」
太医脸色一变：「太后近日不可食桂花蜜，易冲药性。」
温蛮蛮瞪他：「我一片孝心，你少危言耸听。」
宁王也说：「太医谨慎过头了。」
我从旁边拿出这几日的饮食册：「太医前日交代过，寿安宫近身伺候的人都签了名。王妃那日不在，不知也正常。」
温蛮蛮夺过册子，看见自己的名字也在上头。
那是春桃替她签的。
她把册子砸向春桃：「谁准你替我签？」
春桃吓得跪下：「王妃说这种小事别烦您。」
太后看着宁王：「你听见了？」
宁王脸色难看：「蛮蛮只是粗心。」
太后把糖糕推到地上：「粗心害过三个孩子，还想害哀家这把老骨头？」
温蛮蛮哭着跑出去。
宁王追到门口，又被赵姑姑拦下。
赵姑姑说：「王爷，太后还病着。」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我把绳子套在他脖子上。
我低头继续抄方子。
那夜，太后把掌府印的另一半也交给了我。
宁王府掌印换人的消息没有明传，下人却比谁都灵。
先前克扣我炭火的管事，捧着新账册来赔罪。
「次妃娘娘，小的有眼无珠。往后府中银钱出入，都听您吩咐。」
我翻开账册，第一眼就看见明雀院每月胭脂水粉的银子，比府中护院薪饷还多。
「这个数，谁批的？」
管事支吾：「王爷说，王妃喜欢。」
「从今以后，明雀院月例照规矩来。多要的，让王爷从私库给。」
话传到温蛮蛮耳朵里，她直接带人砸了账房。
账房先生护着账册，被她推倒在门槛上，额头磕出血。
我赶到时，她正踩着账册骂：「一群奴才也敢拦我？沈照月给你们灌了什么**汤？」
我说：「账册是王府公物，姐姐若要看，坐下看。」
她抬手就要打我。
绿檀挡在我前面，被春桃扯住头发。
我没有退，只对账房外的侍卫说：「奉太后懿旨，毁王府账册者，押下。」
侍卫犹豫。
温蛮蛮大笑：「你看，他们敢吗？」
宁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谁敢动王妃？」
温蛮蛮扑进他怀里：「王爷，她要把我当贼押下。」
宁王看见满地账册和受伤的账房先生，只皱了皱眉：「几本账而已。」
我说：「这里有王府三年给归顺水寨的安置银。」
温蛮蛮脸色变了。
宁王也看向我：「你查这个做什么？」
我垂眼：「太后要看。」
他沉默片刻，转头吩咐侍卫：「把账册收好。今日之事，不许外传。」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全然护住温蛮蛮。
她怔了怔，扬手把我桌上的砚台扫到地上：「沈照月，你给我等着。」
温蛮蛮等来的不是我倒霉，是她父亲温七海**。
温七海满脸横肉，腰间挂着旧水寨的铜牌。进府第一日，他便让人把明雀院旁边的听雨轩占了，说要住得离女儿近。
听雨轩原是太后赐给王府女眷待客的地方。
管事来问我，我让他照规矩送客院。
温七海当众拍桌：「我女儿是王妃，我住一间空院子也要你点头？」
温蛮蛮挽着他的手：「爹，沈照月如今管账，连我买胭脂都要问她。」
温七海看向我：「小姑娘，做人别太贪。王爷宠的是我女儿，你占着印也坐不稳。」
宁王晚些来，听见这话，只说：「岳父远来辛苦，听雨轩住着便住着。」
我把太后赐下的院册递给他：「听雨轩每月有宫中女眷来暂住，王爷若改用途，需向寿安宫报备。」
温七海冷笑：「拿一个老**压自家夫君，你还真有本事。」
宁王脸色一沉：「沈照月，向岳父赔罪。」
我问：「照月何罪？」
「你不敬长辈。」
「温寨主无官无爵，不是照月长辈。论王府礼法，他该称我一声次妃。」
温蛮蛮冲上来推我：「你敢让我爹给你行礼？」
温七海拦住她，笑得阴沉：「行，我行。」
他跪得很快。
起身时，他袖中掉出一枚银扣。
我认得那银扣。
前几日账册里夹着一张旧收据，上面盖的就是这枚银扣的花纹。
归顺水寨的安置银，怕是没有落到该落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