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凑齐三十五万手术费，却撞见母亲拿救命钱去买商铺

有风。
三月底的半夜，零下好几度。
我没**服，在床沿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九点，刚到公司坐下，我**电话来了。
"许辰！****了你知不知道？医生说再不手术有生命危险！你人呢？"
"妈，我没钱。"
"你不是凑了三十五万吗？"
"你让我给大哥了。他去交了店面定金。"
那头停了两秒。
声音又冲上来了。
"那你去跟你哥要啊！他是你亲哥，还能不给你？"
"他说退不出来了。合同签了。"
"那你自己想办法！你不是有信用卡吗？你借啊！"
"妈。"
我的声音很平。
"我借遍了所有人凑的三十五万，加上我自己攒了三年的七万块。那是我这辈子全部的积累。你亲手把卡拿走给了大哥。现在你让我再去借？找谁借？"
"我不管你找谁！那是**！你不救你还是人吗？"
"你把救命钱拿去给大哥开店的时候，你想过这句话吗？"
她噎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阵咳嗽。
不是我**。
是我爸的。
护士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过来："家属，患者不能激动！"
我贴着手机听着那边的混乱。
心率监护仪的滴声密了起来。
我等了十秒。
"妈，让大哥把钱拿出来。"
我挂了。
手机又响。我没接。又响。不接。
隔壁工位的同事看了我一眼。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一个字看不进去。
公司群里弹出一条消息，组长林月发的："许辰，下午对接会你能来吗？不行我替你顶。"
我打了两个字："你顶。"
她回了个"好"。
没问为什么。
中午我坐在公司楼下的台阶上。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许辰先生**，这边是猎聘的顾问，关于您在物流系统方面的项目经验，有一个客户非常感兴趣……"
"没兴趣。"
挂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这部手机。
是工作手机。平时扔在工位上的那个，今天早上走得急塞进了外套兜里。
屏幕上是周总的消息。
"许辰，**方合同基本敲定了。你的期权涉及条款变更，明天务必来签字。很重要，一定要看。"
下面还有一条："你要是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别自己扛。"
我看了一眼，没点开。
把手机塞回兜里。
下午四点，大姑许秀英打来电话。
"辰子，**今天的检查报告我看了，不太好。**说你这边在想办法？"
"大姑。"
我顿了一下。
"手术费被我妈拿走了。给了大哥，交店面定金。"
那头没声音了。
好一会儿。
"你说什么？"
"三十五万，全给了大哥。"
"她凭什么？那是**的救命钱！"
大姑的声音开始发抖。
"大姑，说了也没用了。钱没了就是没了。"
"那**咋办？"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头一回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连亲爸的命都保不住。
大姑沉默了很久。
"辰子，你别急，大姑想想办法。"
她挂了。
我坐在台阶上看着园区里来来往往的人。
口袋里的工作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没看。
第三天。
所有人到了医院。
大姑许秀英，舅舅刘建国，还有从老家赶来的姨妈。
病房外的走廊上挤了一堆人。
大姑第一个开口，冲着我妈："桂芬，三十五万的手术费，你拿去给许刚开店了？"
我妈坐在折叠椅上攥着纸杯，不说话。
舅舅靠着墙，手插在旧夹克口袋里，脸绷得很紧。
"姐，你做事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我妈终于开了口，嗓子哑哑的："刚子那个店面位置好，干一年就回本。到时候手术费不就全有了？"
大姑拍了一下墙面："你老公躺在里面喘不上气，你跟我说干一年回本？"
"他那个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不也挺过来了？"
走廊对面有病人家属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大姑转头看我："辰子，你给你哥打电话了？"
"打了。他说钱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大姑压低了声音，"我来打。"
她掏出手机拨了许刚的号码，按了免提。
五声之后接通。
"大姑？"
"许刚，**的手术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