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有个准备，王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
因为我还没有想好。上一世我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除了给王涛卖命，我什么都不会。这一世我得重新想一条活路。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木坠子，低头看着桌上那本摊开的医书。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出门，刘翠花就带着人上门了。
跟着她来的有王涛的大伯王德厚，还有镇上管计生的老赵嫂子。三个人挤在养父的小院子里，刘翠花站在最中间，两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
"秦淑雅，我今天把话说到明处。"她的声音尖得像刮铁皮，"王涛的病是要命的病，县医院说了，不换肝最多撑三个月。你要是不签那个字，就是**亲夫。"
王德厚跟着帮腔："老嫂子说的没错，淑雅，你是王家的媳妇，这种时候不能往后缩。"
老赵嫂子没说话，但站在旁边直点头。
我站在门口没让他们进屋。养父正在里面休息，他昨晚咳了半宿，我不想让人打扰他。
"刘婶，你说我不捐就是**亲夫，那我问你，全天下得肝病的人多了去了，人人都要自己老婆割肝吗？"
"那不一样！你配型合适！"
"配型合适就得捐？人体器官又不是白菜，说切就切？"
刘翠花气得脸都歪了："你这个白眼狼！你一个孤儿，身无分文嫁进我们王家，我们给你吃给你穿，现在涛儿有难了你就躲？你对得起我们王家的养育之恩吗？"
这话让我真想笑。
王家的"养育之恩"是什么？嫁过去这两年，我天不亮起来喂鸡、烧饭、打扫院子、洗一家人的衣服，农忙的时候还要下地干活，一个月连买盐的钱都要跟刘翠花伸手要，她每回都甩着脸，像施舍叫花子一样数出几张毛票拍在桌上。
但我没说这些。上一世我跟她吵过无数回架，没有赢过一次。这一世我不打算在嘴皮子上跟她耗。
"我不捐。要离婚随时可以。"
这句话像一颗**扔进了院子里。
王德厚愣住了。老赵嫂子低头看地。
刘翠花反而笑了，笑得又尖又刺耳："离婚？行啊，你净身出户，一分钱别想带走。你以为离了王家你能去哪？你爹那个老药罐子自己都活不了几天了，到时候你一个孤女，谁要你？"
她说到养父的时候，我的手捏紧了。
"你把话说清楚。"我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再说我爹一句试试。"
刘翠花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小半步，但很快又仗着人多挺起了**："我说的是实话！李老头儿是个半截入土的人了，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趁现在还是王家的媳妇，老老实实把字签了，以后涛儿好了不会亏待你的。"
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五六个看热闹的邻居，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瞧。
刘翠花说的也没全错，淑雅嫁到王家确实是王家出的聘礼。
可话不能这么说，那聘礼才两百块钱加一床被子，换个人愿意嫁？
人家涛子好歹是个正式工，一个月工资不少呢。
我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跟刘翠花纠缠，转身要回屋，她一把扯住我的袖子。
"你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走！"
院门口一个人影挤了过来。
是王芳，王涛的妹妹，今年十九岁，在镇上纺织厂上班。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止咳糖浆。
"妈，你先别吵了。"王芳低着头，把塑料袋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这是给李叔的药，我路过卫生所顺便买的。"
刘翠花瞪了女儿一眼："你拿钱给外人买药？你哥还在医院躺着呢！"
王芳没说话，咬着嘴唇往后退了两步。
我看了一眼台阶上的塑料袋，没有收，也没有拒绝。
这是上一世从未发生过的事。
上一世的王芳从来没有给养父买过一粒药。
刘翠花闹了一上午，没有拿到我签的字，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下午我去后山给养父采黄芪，回来的路上经过镇卫生所，看见陈秀正站在门口跟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说话，说话间那男人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
陈秀接过信封的动作很快，扫了一眼四周，就把信封塞进了白大褂口袋里。
她没有看到我。
我绕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