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两秒。
然后移开。
桌子右边——
池临的呼吸停了一拍。
乔棠。
她坐在乔国栋旁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脖颈。
锁骨上什么都没有。
空的。
池临想起那条还在自己口袋里的银链子，胸口像被人抓了一把。
乔棠正低头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开心，也算不上难过。
就是那种……被抽空了的平静。
池临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上次看到是两年前，乔棠的猫走丢了，她在阳台上坐了一整个下午，就是这个表情。
不哭不闹。
但眼睛里什么光都没有。
"爸！池临来了！"
乔峥的大嗓门在包厢里炸开。
所有人都看过来。
乔国栋抬头，目光淡淡扫了池临一眼，点了下头，没说话。
韩家父母礼貌性地笑了笑。
韩庭尧放下酒杯，打量了池临一眼。
而乔棠——
她猛地抬头。
目光撞上池临的那一瞬间，那双一直死水般的眼睛终于起了波澜。
瞳孔骤缩。
手指攥紧了手机。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池临和她对视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扯了一下嘴角，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乔叔好，打扰了。"
乔国栋嗯了一声："坐吧。"
乔峥拉着池临坐在自己旁边，正好在乔棠的对面。
隔着一整张圆桌。
冷盘、热菜、花瓶、红酒。
和她之间的距离，比过去三年任何时候都近，又比任何时候都远。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乔峥指了指对面的年轻男人，"这位是韩庭尧，韩总。我妹的——"
"未婚夫。"韩庭尧接过话，冲池临笑了笑，主动伸出手，"你好，是乔峥的朋友？"
池临看着那只手。
修剪整齐的指甲，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折出冷光。
他握上去。
力道不大不小，恰好。
"池临。乔峥的大学室友。"
"池临，"韩庭尧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微微偏头，"做什么工作的？"
乔峥抢答："做IT的！写代码的那种，成天对着电脑，上次他改一个*ug改到凌晨四点——"
"写程序。"池临打断他，语气平静。
韩庭尧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太在意的笑意。
"程序员啊，辛苦。"
就两个字——辛苦。
语气里的居高临下藏得不深。
池临听出来了。
乔峥没听出来。
乔棠听出来了。
她垂下眼睛，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没往嘴里放，又放回去了。
"韩总是做投资的，"乔峥继续当人形喇叭，"他们家在本市有三个——"
"乔峥。"乔国栋的声音从桌子那头传过来，不重，但够威严。
乔峥立刻闭嘴。
乔国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池临一眼。
"来都来了，吃点东西吧。"
池临点头："谢谢乔叔。"
他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
嚼了两下。
没有任何味道。
这肉是用纸做的吗。
乔峥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我那准妹夫，排面够大吧？"
池临咽下那块肉。
"挺大的。"
"你看那块表，百达翡丽，我查过，得六位数。还有他那西装，定制的。"
池临嗯了一声。
"而且他对我妹挺好的。你看——"乔峥朝韩庭尧那边一努嘴。
韩庭尧确实在看乔棠。
但池临注意到一个细节。
韩庭尧看乔棠的方式，像看一件摆在展厅里的商品。
打量，评估，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不是看人的眼神。
是看资产的。
池临放下筷子。
"他对**好在哪？"
乔峥想了想："花钱大方？"
"除了花钱呢？"
乔峥又想了想，挠了挠头："呃……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你问他了？"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他对**好？"
乔峥被问住了。
愣了两秒，然后咧嘴一笑："行了行了，你一个单身**什么心。我跟你说，我妹从小到大眼光高得很，能看上的人不多，既然她答应了，那就是认可的。"
她答应了。
池临嘴里泛苦。
她是被**逼的，你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
乔峥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大。
心大到他亲妹妹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