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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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四，她还给他发了张照片，一碗馄饨，配文：学会了，等你来吃。
上周五，她说"晚安"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
上周六。
她没有发消息。
周日。
也没有。
然后今天。
"分手。"
池临的呼吸变得很浅。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厌倦了。
是被逼的。
"定位发来。"
乔峥一愣："啊？你要来？"
"嗯。"
"那太好了！我跟我妹说一声——"
"别说。"池临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直接过去。"
"大晚上的你开什么车，打个车呗——"
"二十分钟到。"
池临挂了电话。
方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换鞋。
"你疯了？你去你前女友的订婚宴？你是去喝酒还是去砸场子？"
池临把钥匙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去喝喜酒。"
"你说个人话。"
池临打开门，走出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
头也不回。
"签约的事你盯着，赫尔曼那边问起来就说我临时有事。"
方砚张了张嘴。
"那可是三千万的**——"
门关了。
方砚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对着紧闭的房门，嘴角抽搐了半天。
"三年。他偷偷谈了三年。跟乔峥的亲妹妹。"
他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郑重地记下一行字：
"池临，胆子比代码量大。"
——
夜色浓稠。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拉成长线。
池临一个人开在快车道上。
他没有开导航。
云栖酒店，他知道在哪。
去年乔棠过生日，他偷偷订了那里的自助餐。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乔棠说这家的芝士蛋糕好吃得要命。
他看着她吃了三块，嘴角沾着奶油，她自己不知道。
他拿纸巾给她擦。
她躲了一下。
他又凑过去。
她不躲了。
池临死死握着方向盘。
指节发白。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云栖酒店门口。
他熄火，坐在车里，没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乔棠的头像。
他以为她发了消息。
打开一看，是朋友圈。
乔棠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照片——一束包装精致的红玫瑰，桌上放着两个红底金字的请帖。
配文是一个句号。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句号。
所有人都在底下祝福。
"恭喜恭喜！"
"棠棠终于要嫁人啦！"
"幸福哦！"
池临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手机，推开车门，走进了酒店大堂。
电梯在上升。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18。
19。
20。
21。
22。
23。
叮——
门开了。
走廊尽头的包厢门虚掩着，暖**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笑声，碰杯声，寒暄声。
池临站在走廊里，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今天穿的是乔棠买给他的那件深灰衬衫。
她说这颜色衬他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
推门。
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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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包厢里灯火通明。
一张大圆桌，坐了十来个人。
台面上的菜色丰盛，龙虾刺身、鲍鱼、红酒，一看就不是随便请客的规格。
池临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扫视全场，一个人影就窜了过来。
"来了来了！我都打了三个电话了你才到——"
乔峥。
一米八三的大高个，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但领带歪了，扣子也扣错了一个，看起来跟偷穿**衣服的小孩似的。
池临瞥了一眼他的领带。
"你领带歪了。"
"歪就歪呗，又不是我订婚。"乔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后背，"走走走，我给你介绍。"
乔峥一把搂住他的肩，热络地往里拉。
池临的目光越过乔峥的肩膀，迅速扫了一圈。
桌子左边坐着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妇，男的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女的穿翡翠色旗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有婴儿拳头那么大。
韩家父母。
他们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七八岁，长相端正，下巴线条分明，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西装剪裁贴身，一看就是定制的。
他正在和对面的人说话，姿态从容，偶尔端起红酒杯抿一口，每个动作都像从杂志上裁下来的。
韩庭尧。
池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