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捅死一次后，急诊实习生不装了

方式。
现在还不急。
等赵国强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那天夜里，我躺在值班室的硬板床上，用手机备忘录打了一段话：
"赵国强，男，48岁。11月17日下午两点前后会来急诊。主诉：胸痛，放射至左臂，大量出汗。"
"韩兆烽的诊断：胃食管反流。处方：奥美拉唑。让他回家了。"
"真实情况：急性前壁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
"如果按韩兆烽的方案走，赵国强会在第二天死在家中。"
"然后赵国强的儿子赵猛会找上门来。"
"找的不是韩兆烽。"
"是我。"
"因为病历上签字的人，是我。"
我盯着屏幕上这段话，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几秒，又加了一行：
"这辈子，他不会死。"
"我也不会。"
保存。
锁屏。
闭眼。
明天是十一月十六号。
后天，赵国强就来了。
我得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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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一月十七号。
闹钟响的时候我已经醒了。
准确地说，我一夜没怎么睡。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盯了一整夜，脑子里反复预演了十几种可能的情况，以及每一种情况对应的说辞和操作。
像个即将上考场的高三学生。
不，比高三严重。
高考考砸了大不了复读。
这个考砸了，赵国强会死，我也会死。
没有第三次机会。
七点半到科里。
录音笔三支，一支在白大褂内侧口袋，一支在裤子后兜，一支备用放在储物柜里。
我把内侧口袋那支按下了开关。
从现在起，全程录音。
一上午过得很慢。
我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急诊大厅的入口。
唐妙跟我说话，我"嗯""啊""哦"，基本处于半失聪状态。
"池橙你到底怎么了？"唐妙忍不住了，"你从昨天开始就跟丢了魂似的，盯着大门看了一上午了。你在等谁？等对象吗？"
"等一个人。"
"谁？"
"等一个不该死的人。"
唐妙："……你说话真的越来越渗人了。"
下午一点五十分。
我坐在分诊台旁边整理病历，眼睛一直黏在急诊大门上。
两点零三分。
两点一十分。
两点十八分。
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胸口踉跄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中年男人面色灰白，额头上全是汗，左手死死按着胸前，右手撑在年轻人的肩膀上。
赵国强。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样。
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手里的病历夹差点掉地上。
那个搀着他的年轻人——赵猛。
上辈子，这张脸出现在我生命最后三秒钟的视野里。
现在，他正焦急地喊着："医生！医生！我爸胸口疼得厉害！"
分诊护士小跑过来，量血压，问病史。
"胸痛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了，越来越疼。"赵猛急得声音发颤。
我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走过去。
分诊护士把赵国强分到了韩兆烽的诊台。
我跟过去。
韩兆烽正在电脑前打字，头也不怎么抬，让赵国强坐下。
"哪里不舒服？"
赵国强捂着胸口："这里……疼。闷得慌。"
韩兆烽把听诊器搭在赵国强胸前听了几秒，又按了按他的上腹部。
"最近饮食怎么样？有没有吃辛辣刺激的？"
赵国强："昨、昨晚喝了点酒……"
韩兆烽点头，表情笃定："胃食管反流。"
他开始在电脑上打处方。
奥美拉唑40mg，口服，一天一次。
就这样了。
和上辈子一字不差。
我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韩老师。"
韩兆烽头也没回："干嘛？"
"患者胸痛放射至左臂，伴大量出汗。"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建议加做一个十二导联心电图，查一个肌钙蛋白，排除一下急性冠脉综合征。"
打字声停了。
韩兆烽转过头来看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上辈子，就是这个眼神让我闭了嘴。
"你教我看病？"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着一层霜。
旁边的钱护士长抬起了头。
赵猛也看过来了。
我的心跳声砸在耳膜上，一下一下。
"韩老师，不是教您。"我稳住声线，"只是这个症状组合，心电图和肌钙蛋白是常规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