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剖腹产当天，我妈连夜换了厨房的锁

"。
拨过去。
"喂？师傅，来一趟。明早六点。去火车站。一个人。单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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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没有在凌晨三点去把我妈叫起来对质。
不是不想。
是我怕自己说不出人话。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一个人供上神坛，觉得她是来渡你的菩萨。
结果菩萨半夜在你家冰箱里藏了一桌满汉全席，你老婆在旁边喝白粥。
胃酸和愤怒混在一起，顶到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次卧传来动静。
我妈起了。
拖鞋踢**踏走到卫生间，水声响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喝。
看见我，愣了一秒。
"咋不睡了？孩子闹你了？"
"没有。"
我靠着沙发背，两条腿伸直搁在茶几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妈，冰箱里那些东西，谁做的？"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杯端到嘴边，悬在那儿。
就那一秒的停顿，我脊梁骨发凉。
"哪些东西？"
"排骨。鲈鱼。花胶鸡汤。"
"哦——"她把水杯放下，笑了一声，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那是我给自己煮的。我坐了一宿火车，没吃好，得补补。"
"妈，你来五天了。不是一宿。"
"那也得补嘛。"她开始系围裙，背对着我，"你没吃到吗？冰箱里有排骨也有你的份，你怎么不吃？"
"唐葵有份吗？"
围裙带子在腰后面打了个结。
她转过身来，表情很认真。
"她不能吃那些。我跟你说过了，剖腹产的人头两周不能碰大荤，不然伤口愈合慢，恶露排不干净。**我生了两个孩子，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你听听。
你听听这话。
多么理直气壮。
多么掷地有声。
我对象在卧室里喝白粥喝到胃酸翻涌，她在厨房里炖花胶鸡汤给自己补身子，然后跟我说"这是常识"。
我掏出手机。
打开浏览器。
搜索：剖腹产术后饮食指南。
第一条结果：某三甲医院产科主任的科普文章。
"剖腹产术后24小时内以流食为主，排气后可逐步过渡至半流食，术后第三天可正常饮食。建议多摄入高蛋白食物，如鱼类、瘦肉、鸡蛋等，促进伤口愈合和乳汁分泌。"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屏幕对着她的脸。
"妈，你看看。术后第三天就能正常吃了。今天第五天。你告诉我大油大荤不能吃？"
她眼神闪了一下。
没看屏幕。
"网上的东西你也信？那些专家自己都没生过孩子，说的话能靠谱？我告诉你，***经验比那些破文章管用一万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
手指戳着空气。
"我***孩子拉扯大，回头还要被你拿手机教做事？梁淮，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来了。
经典招式。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讲经验。
你跟她讲经验，她跟你讲辈分。
你跟她讲辈分，她跟你讲良心。
循环往复，死路一条。
我深吸一口气。
不能急。
急了就变成吵架。
吵架赢不了她。
这个女人在村委会和人对骂，连村支书都退避三舍。我一个写代码的，属于出厂就被削了舌头的型号。
"妈，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唐葵刚挨了一刀，营养得跟上。"
"我知道。所以我每天给她煮粥，鸡蛋也有。"
"光喝粥不够..."
"我说够就够！"她一巴掌拍在餐桌上，声音在清晨的客厅里炸开，"我走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来帮你们，你现在嫌我做得不好？"
"妈，我没..."
"你要是觉得我碍事，我现在就走！你自己伺候！"
她的嘴唇在抖。
不是气的。
是在等我服软。
我太熟悉这套模式了。从小到大，每次我试图跟她讲理，最终话题永远会拐到这条路上："你嫌弃我""你不孝""我走了行吧"。
然后我就得说"妈我没有""妈你别走""妈我错了"。
从六岁到二十八岁。二十二年。
这一次不一样。
卧室里那半碗凉粥的画面卡在我脑子里，像一根刺，拔不掉。
我站起来。
走到冰箱前。
拉开门。
把那锅红烧排骨端出来。
放到微波炉里。
按了加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