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面，你在，我才有底气。"
这话放在三天前，她会心软。放在今天，她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还要演多久。
包间里坐了七八个人。顾明哲的同学、同学的**、还有他的大学兄弟马东。
马东嗓门大，酒量也大。第三杯酒下去就开始拍桌子。
"我敢说，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比明哲更疼老婆的男人。每天亲手熬汤你们信吗？三年没断过一天，连出差都要提前熬好冻在冰箱里让保姆热给嫂子喝。"
桌上的**们齐齐看向沈若芷，那目光里全是羡慕。
一个短发女人端着杯子探过身来：" 若芷姐，你上辈子是不是救了银河系？怎么摊上这么好的老公？"
沈若芷笑了笑，转动手腕上的玉镯，"他确实挺用心的。"
顾明哲适时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深情："只要她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值得。"
满桌子的人被他这句话熨帖得服服帖帖。
沈若芷低头喝了一口茶，舌尖上全是苦味。
饭局过半，她去洗手间。回来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包间门没关严，里面传出马东的声音。
"明哲，嫂子最近脸色越来越差了，你心里有数吗？"
顾明哲的声音低了下去，隔着门缝只能听到几个字："差不多了。再撑半年。"
"那婉宁那边？"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沈若芷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远处传来厨房炒菜的声响和服务员走动的脚步。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推门走了进去，笑着说："聊什么呢？"
马东的酒杯差点没拿稳，笑**显比刚才高了八度，"没聊什么，就说上次打球的事。来来来嫂子，我敬你一杯。"
顾明哲不动声色地拉开她的椅子，手搭在她肩上，捏了捏。
饭局结束收拾东西的时候，沈若芷的包不小心碰掉了顾明哲放在桌上的手机。她弯腰去捡，屏幕亮了。
一条新消息。
备注名是"设备供应商刘总"。但弹出的消息内容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对着镜头笑。
小女孩的眉眼，让沈若芷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秒。
她把手机递给顾明哲。
顾明哲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动作很快地锁了屏。
"客户的孩子，挺可爱的。"
沈若芷说："是挺可爱的。长得像谁呢？"
顾明哲把手机揣进口袋，没接话。
接下来三天，沈若芷开始做一件谁都没注意到的事。
每天晚上顾明哲端来安神汤的时候，她会趁他转身拿纸巾的几秒钟，倒出一小勺汤到一个密封的小瓶里。
小瓶藏在化妆台第二个抽屉最底层，盖着一层化妆棉。
剩下的汤，她照常喝完。
周四下午，顾明哲的公司年中活动。地点在市区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请了不少合作伙伴和媒体。
沈若芷坐在台下第一排，右手边坐着顾母，左手边空着。
台上，顾明哲站在大屏幕前讲话。
"今年上半年，我们基金会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就是北郊三所小学的翻新工程。教室、操场、图书室，全部按省级标准重建。"
屏幕上放出翻新前后的对比照片，台下响起掌声。
沈若芷的指甲嵌进掌心。
那三所小学，是她找的。三个月前她在社区做志愿者的时候注意到这几所学校的危房问题，自己跑了六趟***门，一份一份递材料、催批文。最后拉到的捐赠资源，也是她请老赵帮忙联系的一个企业家。
她做完这些之后跟顾明哲随口提了一句，"北郊有几所小学条件太差了，我帮他们对接了一些资源。"
顾明哲当时说："你歇着吧，这种跑腿的事交给我来，你心脏不好不能操劳。"
沈若芷当时觉得他体贴。
现在看着他站在台上，把她跑断腿做成的事当成自己基金会的政绩，她终于看清这种"体贴"的本质。
台下一个女记者举手**："顾总，听说这几所学校的项目推进非常快，您是怎么做到的？"
顾明哲笑得谦虚："其实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们有一位很重要的合作伙伴全程在海外协助对接资源，没有她就没有这个项目。"
沈若芷的手停在玉镯上。
她。
海外。
顾明哲口中那位"功臣"，不是坐在台下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