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沫，像一锅烧开的委屈。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像刚才只是很小的一件事。
“这馄饨闻着还挺香的啊。”
我刚想说话，苏曼又开口了。
“香什么香。”
她走到餐桌边，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馄饨皮，又把筷子扔下。
“江浩你鼻子是不是坏了？”
“乡下寄来的羊肉？谁知道干不干净？现在城里吃东西都讲究，尤其是给孩子吃的东西。”
“这种**出来的东西，你也敢说香？给你女儿吃，你也不怕她肚子疼。”
我低声说：“这肉很干净。你钱婶家自己养的羊，喂的都是草，比市场上买的还放心，念念是我亲外孙女，我不可能害她。”
“什么？自己养的羊？那更吓人。”
苏曼提高了声音。
“谁知道你们乡下有没有乱七八糟的毛病？江浩，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江浩看看我，又看看苏曼，摸了摸鼻梁。
“妈，曼曼说得也有点道理。”
苏曼下巴抬得更高。
“妈，您要是真疼念念，就别老拿这些东西添堵行吗？”
我看着儿子。
“江浩，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包的羊肉馄饨。那时候家里难，一年到头买不了几回肉，每次包这个，你能吃两大碗。”
江浩脸上有些挂不住。
“那都是以前了。”
他走到苏曼身边，搂住她的肩。
“老提以前干嘛。现在不一样了。”
苏曼接过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是啊，现在不一样了。您这馄饨要是把孩子吃坏了，谁负责？”
“这馄饨不脏。”
“好了好了，您可别摆出这副样子，好像我欺负您似的。”
江浩终于开口。
“曼曼，少说两句。妈也是想让我们吃口热的，再说她忙了一下午。”
苏曼像听了笑话。
“她要是真心疼你，不如直接给你转钱。假惺惺包这些破馄饨有什么用？”
我的脸烧了起来。
“我不是为了给江浩省钱，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约了饭。”
“那您是为了什么？”
苏曼盯着我。
“为了证明您是个好母亲？为了让我们记您的好？”
“妈，您的好我们都记着了，行了吧？您能不能别总添乱？我们让您做的事您就做，不让您做的事您就别做，行吗？”
我站在那里，像被人从屋里赶到寒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