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疆到金陵的千万里路中，是他日夜念叨，要以身相许。
如今竟只剩一句救命之恩了。
也罢。
这一次，我成全他。
我垂下眼，弯了弯嘴角：“恭喜姐姐。”
母亲显然很高兴。
她本就觉得我的性子不适合去高门。
她没想错。
前世我嫁给裴司衡，表面上风光无限。
可那些骂我妖女的折子堆满了御案。
母亲在我面前哭：“若知道你嫁进皇家会遭此非议，娘打死也不让你去。”
这一世，我不用让她担心了。
沈长宁有些不知所措：“妹妹取笑了，殿下只是……
“殿下都说出口了，还能有假？”
我语气轻松，仿佛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替姐姐高兴。
裴司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大约没想到我这般平静。
若此刻真是十六岁的我，听到他要娶别人，定要发大脾气。
有一回皇后娘娘给他说亲，我气得三天没理他。
最后是他捧着一大盒南疆运来的银饰来赔罪，我才勉强原谅。
可那都是前世了。
如今我看着沈长宁带着愧色的眼眸。
她很满意裴司衡这个郎君。
大家千金的亲事哪管什么情爱？
她要的是门当户对，能为家族添光添彩。
只是顾及我，不知当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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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宁神色局促，“妹妹放心，我不会答应的。”
我知她是真心的。
她从无害我之心，甚至在我回来时，主动提出搬出相府。
谣言最甚时，也只有她进宫来看我。
“我与殿下没什么，”我安慰她，“外面传得邪乎，怎么姐姐也信？”
“可是你……”
“我？”我笑了笑，“改日我回南疆去，嫁个苗疆郎君便是了。”
沈长宁渐渐放心。
裴司衡求旨赐婚了。
前世他在宫门外长跪不起，满朝哗然，御史**。
如今，同样的事，换了个名字，便换了个前程。
皇帝很满意。
沈长宁是相府嫡女，知书达礼，配他刚好合适。
皇后娘娘更满意。
她前世就觉得我野性难驯，不堪王妃之位。
如今皆大欢喜。
月光洒下，我忽然听见窗棂轻响，一道人影翻窗而入。
我抄起枕边的**便刺过去——手却被攥住了。
“是我。”
裴司衡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我挣开他，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