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站在窗口前，正要刷卡。
28万，公公的救命钱。
老公的消息却在这时跳出来："离婚吧，我有新欢了，她比你这个黄脸婆强一百倍。"
我手一抖，差点把卡掉地上。
公公在轮椅上催："快点交啊，磨蹭啥呢！"
我把屏幕转向他："爸，您看看您儿子说什么。"
公公瞳孔一缩，嘴唇直哆嗦。
我把卡收回包里，平静地对护士说：
"这住院费，我不交了。"
01
窗口前排了六个人。
我排到第三个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卡里的数字我看了三遍，28万4千。
这是我六年攒下来的。
公公坐在轮椅上，氧气管挂着，脸色发灰。
他催我："快点，前面就俩人了。"
我没说话，把***攥紧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周远的微信。
"离婚吧。我有人了。别纠缠，你这种黄脸婆我早受够了。"
后面跟了一句："住院费你先交着，回头再说。"
我盯着屏幕，拇指发白。
前面的人走了，轮到下一个。
公公又催："磨蹭啥？到你了往前走啊。"
我把手机屏幕翻过去，递到他眼前。
"爸，您看看。"
公公眯着眼凑近了。
他看了五秒钟。
嘴唇开始抖。
氧气管跟着晃。
他把手机推开："这……这是小远跟你闹着玩的。"
"闹着玩？"我把手机收回来，声音不大，"他说他有人了，让我别纠缠。"
公公脸涨红了："你别听他瞎说！先把钱交了，交完再说别的！"
窗口里的护士探出头："4号，到你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口前。
卡已经拿出来了。
公公在后面松了口气。
我听见他嘟囔："就是，先治病，别的都是小事。"
我把卡举到刷卡机旁边。
停了两秒。
收回来了。
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我转身对护士说："不好意思，这费我不交了。"
护士愣了。
公公愣了。
整个走廊好像静了一拍。
公公的脸从红变成白："你说什么？"
"我说，不交了。"
"你疯了？！我这要做手术——"
"您儿子让我离婚。"我蹲下来，跟他平视，"都不是一家人了，我凭什么交您的住院费？"
公公嘴张了几次，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