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开始拍轮椅扶手："你个没良心的！这六年我们周家哪里亏待你了！"
我站起来，把包背好。
"您打电话问您儿子吧。问他要钱，别问我。"
我转身往外走。
走了三步，公公在后面喊了一句。
那句话让我脚步顿了一下。
他说的是——
"你走了，小远也不会回头的！他跟那个姑娘处了两年了！"
两年。
我停在走廊中间。
两年前我在干什么？
两年前我刚把家里的房贷还清。
两年前公公第一次住院，我一个人跑前跑后伺候了四十天。
两年前周远跟我说，老婆辛苦了，等爸好了我带你出去玩。
他那时候就已经有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身后公公还在喊，声音越来越大，护士过来劝。
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周远发来第二条消息："我爸的手术你敢不交钱？你是不是想让他死？"
我打了四个字回去："你自己交。"
发完这条，我把他的对话框往上划。
翻到一个月前。
他说：老婆，我爸这次可能得做大手术，你那边能周转多少？
我说：卡里有28万，够吗？
他说：够了够了，辛苦你。
再往前翻。
三个月前，他说：最近忙，不回家了。
半年前，他说：出差。
一年前，他说：加班。
条条消息都是借口。
我关掉手机，走出医院大门。
太阳晃眼。
我站在台阶上，缓了几秒。
手还在抖。
不是气的。
是这六年好像一场笑话，我到今天才听见笑声。
02
出了医院，手机响了。
不是微信，是电话。
周远打来的。
我接了。
那头声音很冲："你什么意思？我爸的命你不管了？"
"你让我离婚，我为什么管**？"
"那是两码事！手术不能等！"
"你的钱呢？"
他顿了一下。
"我手头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
我太知道了。
结婚六年，他工资卡从来不给我看。
每个月转两千块家用，说是"我挣得少"。
房贷我还的。
家里水电物业我交的。
公公前年住院，我出的钱。
去年婆婆要换膝盖，我出的钱。
我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他倒好，养了两年的外面的人。
"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