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抿成一条线，眼眶红红的，不敢出声。
"我去。"
我站起来，拿过沙发上的外套，摸出车钥匙。
"带上充电器。路上所有情况我会发消息给你。"
"你快点开！"
"暴雨天山路，你让我快点开？"
"纪衡！"
"走了。"
我没再回头。
**里，我发动那辆开了六年的**。
仪表盘亮起来的时候，我握着方向盘坐了三秒钟。
四百五十公里。暴雨。山路。夜间。
方澄在北海的海景酒店里，手机关机。
我在这里准备去玩命。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车出了城，雨就没有小过。
高速入口的电子屏滚着红色大字：泉嘉段山区路段因暴雨临时管控，请绕行国道。
我绕了。多跑了七十公里老国道。
路上没几辆车，全是大货车溅起的水幕。
手机支架上，方沁每隔十分钟一条消息。
"到哪了？"
"妈说爸开始吐了。"
"你能不能快点？"
"方澄那边还是打不通。"
凌晨一点，国道上一段盘山路出了小面积塌方。
碎石铺了半边路面。
我把车速降到二十，方向盘攥出了汗，一寸一寸地蹭过去。
右边是看不见底的山沟，雨水冲下来的声音一声一声，又闷又重。
我想，如果我翻下去，方家会怎么说？
"可惜了。不过方澄也大了，以后能撑起来。"
然后该过日子还过日子。
我这条命，在方家的排序里，排在方澄的手机之后。
凌晨三点。
车驶进县医院的时候，雨小了一些。
韩桂珍披着雨衣站在急诊楼门口，看到我的车灯，踉跄着跑过来，拖鞋踩在水坑里，溅了一腿的泥。
"到了到了！快进来！**在里面挺着呢，医生说再拖两个小时就来不及了！"
我下车的时候，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连续跑了九个小时，精神绷了一路，现在一松下来，整个人像散了架。
"方澄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他说他喝多了，头疼，明天的飞机回来。"
韩桂珍说得很快，好像这不是什么值得讨论的事。
明天。
他亲爸在急诊室里快不行了，他的回答是明天。
"进去吧。"我没力气说别的。
急诊室里，方伯庸躺在推床上，氧气面罩扣着半张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