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你在闹什么？不是说好了。"
"你说好的。"我甩开他的手，"我没说过。"
"念念的天赋你又不是没看过！"他压着声音，怕院长听见，"省少儿舞蹈第一名，九岁，全省第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她是个好苗子。"我看着他，"但不是我的苗子。"
"你别犯浑。"
"安安呢？"我打断他。
他停了一下。
"安安在哪？"我又问。
他往外面指了指，语气不耐烦："车里等着。"
十一月。
外面五度。
我七岁的女儿坐在没开暖风的面包车里等着，而他在走廊里为了一个外人跟我急赤白脸。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句敷衍骗过去的。
我以为他只是粗心。
后来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安安放在心上。
许念念小声开口："叔叔，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可以不去的，我不想让叔叔阿姨吵架。"
周启明立刻软了语气："你别怕。叔叔答应你的事，一定算数。"
我笑了。
"你答应她什么？"
周启明看向我，眉头拧成一团："姜棠，你别在孩子面前阴阳怪气。"
"我问你答应了什么。"
许念念咬着唇，眼泪挂在睫毛上。
周启明说："我答应把她和林嘉都带回家。咱家点心铺楼上不是还有一间空屋？挤一挤住得下。"
"安安的房间呢？"
"安安可以跟我们睡。"他理所当然地说，"她才七岁，懂什么。念念和林嘉大了，要脸面。"
院长从办公室出来，脸色尴尬。
"姜女士，手续刚才还没签完，您要是改变主意，也可以再考虑。"
许念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背挺得笔直，看着更可怜。
"院长妈妈，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阿姨刚才还说喜欢我跳舞。"
院长叹气："念念，这不是你的错。"
周启明把火撒到我身上："你看你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我走到排练室门口，拿起桌上的资料袋。
里面有许念念的获奖证书，体检表，收养意向书。
最上面那张，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
不是我的字。
周启明替我签的。
我把纸抽出来，举到他眼前。
"这也是你答应的？"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