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
没有人来认尸。
但现在——
我站在颁奖典礼的大厅里，穿着那件旧了一季的灰色连衣裙，手里的香槟气泡还没散尽。
台上，林曼音正在说获奖感言。
我往前看了看。
前排座位。
周淑芬穿着新做的旗袍，笑得合不拢嘴。
林建国难得打了领带，**挺得老高。
陆深坐在第二排，西装革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是我熟悉又恶心的那种表情。
林曼音在台上向他们看了一眼。
一家人对视。
像一幅全家福。
只是那张全家福里没有我。
旁边一个女人凑过来，压着嗓子：「听说了吗？那个**夕的设计根本就是抄她妹妹的，还好意思来？」
另一个人咬耳朵：「可不是嘛，连未婚夫都跑了，活该。」
我没看她们。
上一世，我听到这些话会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憋着一口气咽回去。
这一世——我不咽了。
我把香槟杯放在旁边的托盘上。
酒液晃了一下。
林曼音在台上举起奖杯：「感谢评委老师们的认可——」
我迈开步子，穿过人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清脆。
几个人转头看我。
我没停。
走到台阶下面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伸手拦了一下：「女士——」
我侧身绕过去。
三步。
两步。
我站上了台。
灯光打在脸上。
刺眼。
台下几百号人的目光全落过来。
林曼音转过身，对上了我的眼睛。
她的笑凝在脸上，嘴角还没来得及收。
我伸手。
拿走了她手里的话筒。
话筒撞了一下，嗡了一声，整个大厅都听到了。
「这件参赛作品的原始设计者——是我，**夕。」
全场死寂。
林曼音的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温柔。
她往前一步，伸手来握我的手臂，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姐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送你下去好不好？」
我看着她的手。
白皙的，保养得很好的手。
上一世，这只手递给陆深一杯加了东西的酒，然后拍下了我"酒后失态"的照片。
我没甩开她。
我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只有我和她能听见。
「小音，你知道吗？你那条裙子的领口线和我三年前画的第七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