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舅的堂兄弟在深城那边开了个小厂，上次来信说缺人。"

我妈放下火钳，看着我。

"我想先去投奔他，站稳脚跟，把钱赚出来。"

"那建国那边……"

"离婚。"

我妈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站起来："你让我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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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等她想完。

第三天，我坐进了考场，在卷子左上角写上了"刘思思"三个字。

然后把剩下三个小时，全部用来做题。

题目我都会，上辈子那几年复习没有白费，我逐字逐题地写，写到最后一道大题，时间刚好够用。

交卷走出考场，阳光很烈。

刘思思在门口等着，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没问题，"我平静地看着她，"卷子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一个字都没差。"

她松了口气，朝我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点点俯视，细微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我认识那个笑容。

上辈子她毕业回来，对我说"小翠姐你受苦了"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五千，我带来了。"她把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

我把信封打开，当着她的面点了。

五千，一分不少。

"谢谢刘小姐。"

她轻轻扬了扬眉，转身走了。

我低头把信封装进棉袄，走向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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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我收拾好了行李，去跟高建国说我要南下的事。

他当时正在看一本杂志，听我说完，把杂志翻了一页："去什么南边，你一个女人家能干什么，安心在家带孩子。"

"孩子病好了，不用我带了。"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不自然："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离婚，去南边打工，剩下这一万块钱留给你们父子。"

高建国把杂志合上，放到腿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想清楚了？你现在出去，连个工都找不到。"

"找不找得到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翠，"他叹了口气，换了个语气，"你这是一时气头上，你要想清楚，离了我你一个人怎么过，你都没有单位，没有城镇户口，你去南边能干什么？"

"种地的人进城能干什么，我能干什么。"

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