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万块钱吧。"

高建国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我站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在口袋里把那叠手帕摸了又摸。

上辈子那个下午我站在同一个位置，哭得眼睛都睁不开。

那一万块钱，最后一分没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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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高建国在凳子上坐了很久，把头发揪得乱七八糟。

"翠，你放心，就算我去工地搬砖，也给轩轩凑齐这钱。"

我嗯了一声，去烧水。

他在身后沉默了片刻，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找人想想办法。"

我没回头："早点回来。"

他走了。

我站在灶前，看着火苗一蹿一蹿的，心里平静得像这锅里的水，还没开。

等他带着那个消息回来，我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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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高建国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我熟悉的表情，介于歉疚和雀跃之间，像一个人试图把坏消息包装成惊喜。

"翠，我打听到一个法子了。"

我坐在灯下缝衣服，没抬头："什么法子？"

"就是思思，刘思思，你知道她吧，镇东头刘老板的女儿，也是今年参加高考。"

"知道。"

"她想让你帮个忙。"他坐到我对面，把声音压低了，"就是**的时候，你在卷子上写她的名字，这样她就能拿到你的成绩，顺利上大学。她说，只要你答应，她爸立刻给我们一万块钱，轩轩的病就有着落了。"

我放下针线，抬起头，慢慢看着他。

他的眼睛没敢对上我，看向墙角。

"那我的成绩呢？"

"思思说她也会在她的卷子上写你的名字，你……你至少能上个学，比没上要强。"

上辈子，我问到这里就软了，因为我看见**轩在床上翻了个身，发出一声**。

这辈子**轩在里屋睡得正香，那**声是不会来了。

我在心里数了三秒。

"行。"

高建国猛地抬起头，眼里亮了一下。

"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你说。"

"先给一半钱。考完之前，五千压在我手里，剩下五千考完再结。"

他脸色微微一变："思思不是那种人，她不会——"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