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诗骂九千岁裤中凉，他却逼我当状元郎

么。
番子把我带到贡院后堂一间偏厅里，推了进去，关上门。我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膝盖在发软。
门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开了。进来的不是沈鹤之，是方才那个为首的番子。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开口问："你叫苏文彦？"
"是。"
"锦州城东苏家？"
"是。"
"家里还有什么人？"
"一个叔父，叔父有一子。"我答得小心。没提哥哥，没提阿萝。
番子没追问，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张窄条纸，递给我。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个地址，是京城的一条街名。
"三日后，去这个地方报到。你被点为本届头名，要**面圣。"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加了一句，"九千岁说了，你要是跑了，他会亲自来找。"
门重新关上。
我攥着那张条子，手指使劲到骨节发白。
三日。京城。面圣。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为什么骂了他反而中头名"这件事，就已经被扔进了一个更大的麻烦里。
天快黑的时候我从贡院出来，沿着巷子往家走，满脑子想的是怎么跟叔父交代。说自己考上了？那五十两肯定没了。说实话？叔父会怎么反应？
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就听见苏家院子里传来叔父的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中了！我儿子中了头名了！"
我拐进巷口时，苏家大门敞开着。叔父苏德昌站在门槛上，两手叉腰，脸涨得通红，对着左邻右舍大声嚷嚷。
婶娘王氏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条新帕子，眉毛飞扬，嗓门比叔父还高："咱们文彦可是祖坟冒青烟啊！头名！整个锦州府头一份！"
堂弟苏文彦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茫然。他上午还在后院斗蛐蛐，连考棚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这会儿听见自己"中了头名"，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邻居陆续围过来，有道喜的，有问情况的，有纯粹看热闹的。叔父一概笑脸相迎，说话的声音恨不得传到隔壁县去。
我站在巷口没动。
阿萝从侧门跑出来找我，满头是汗："姑娘，你叔父不知从哪儿听了消息，说文彦少爷中了头名。你快进去，他已经开始往酒楼下帖子请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