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以死谢罪。”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来。
“可臣妾担心的是，这一个时辰里，万一大黄暴起伤人，伤到您怎么办？她的命不值钱，您的命可金贵。”
皇帝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但德妃的笑僵在脸上。
“朕不在御花园等。”皇帝站起来，“把狗拴在这棵树上，所有人退到十步之外。一个时辰之后，朕再来看。”
“皇上！”德妃急了。
“就这样。”皇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地上。
他走了。
德妃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吱响。
李院判擦了擦额头的汗，瞪了我一眼，也跟着退到远处。
管事太监拖着我往后走，我挣扎了一下。
“公公，让我给它留点水。”
太监瞪我：“你疯了？万一它咬你……”
3
“拴着呢，咬不到。”
我蹲下来，从腰间解下水囊，倒进地上一个破碗里，推到狗嘴边。
狗没喝。
它嘴麻痹了，喝不进去。
它的眼睛盯着我，脑子里的声音低了下来：
“小姑娘，本犬记住你了。本犬要是能活，一定还你这条命。”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德妃在不远处盯着我，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一个洗衣服的贱婢。”我听见她压低声音跟身边的宫女说，“去查查她的底细。我倒要看看，她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御花园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树梢的声音。
那条狗躺在地上，抽搐的频率在慢慢降低。
李院判站在远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可能也发现了不对劲。
狂犬病的狗，症状只会越来越重，不可能减轻。
可这条狗，确实在好转。
半个时辰后，它翻了个身。
一个时辰还差一刻，它抬起了头。
德妃的脸白了。
李院判的腿开始抖。
我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早上没吃完的半块杂面馒头，掰成小块，放在掌心，慢慢伸到狗嘴边。
德妃尖叫起来：“她要被咬了！拦住她！”
没人动。
所有人都盯着我。
狗鼻子**了两下。
然后——
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手心。
温热的，湿漉漉的。
接着，它开始吃馒头。
一口，两口，腮帮子鼓鼓囊囊。
吃完之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