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干嘛啊。"
邻居们点头。
"就是。"
"太倔。"
"不懂**苦。"
张婶没点头。
她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李淑芬一眼。
退了半步。
她儿子去年考上了大学。
李淑芬背后说他。
"读书读傻了。"
张婶记着呢。
我站在床边。
李淑芬坐在地上。
眼泪涌出来。
和1982年我发烧那晚。
她背我去卫生所前的表情。
一模一样。
那次是真的。
这次也是真的。
但真的里面。
多了八万八。
我开口。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
像钉子。
钉进木头。
"《婚姻法》第三条。"
我说。
"禁止包办、买卖婚姻。"
"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
全场安静。
李淑芬的眼泪。
挂在皱纹上。
忘了流。
三天前。
我把前世背过的法条。
默写了十七遍。
纸藏在床板下。
和准考证一起。
"妈。"
我说。
"周建国比我大五岁。"
"您当年。"
"不也嫌爸年纪大？"
她的脸。
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彩礼。
是因为她当年嫌爸年纪大的事。
被我当众翻出来。
那道疤。
她以为早就长好了。
其实一直在化脓。
我走出家门的时候。
天还亮着。
我的影子投在墙上。
比她长。
准考证在肋骨间。
突突地跳。
我摸了摸左手腕的疤。
月牙形。
在袖子里。
发热。
我摸了摸肋骨间的准考证。
它跳得很稳。
3
李淑芬开始绝食的时候。
我没拦她。
第一天。
她坐在床边。
背对着门。
肩膀垮着。
第二天。
她挪到堂屋。
正对大门。
每一个路过的人。
都能看见。
她在受苦。
为了。
不孝的女儿。
第三天。
她站不稳了。
扶墙去厕所。
脚步虚浮。
我计算着。
四十八小时。
她开始手抖。
低血糖。
前世我当律师。
处理过赡养**。
知道这个数字。
**天。
清晨。
我下楼。
去巷口。
买**子。
刚出锅的。
猪油混着葱花。
香味很重。
很重。
我从她窗前走过。
故意。
走得很慢。
脚步声。
也故意。
很重。
香味飘进去。
像一只手。
挠她的胃。
我听见。
屋里。
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