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事的网络写手，一个可以拿来祭旗的抄袭者。
他要踩着我，给他的新书再添一把火。
如果他知道我是他儿子呢？
会停止吗？
我想了想，很快有了答案——不会。
他只会换一套说辞。
“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
“我对他付出那么多，他就这样回报我”
“你们看，挫折教育出来的孩子就是不懂得感恩”。
我忽然笑了。
原来不管怎么选，我都是他剧本里的反派。
钱钱的电话打进来。
“你真要去？”他声音紧张，“你去了说什么？你总不能当着媒体的面喊‘他是我爸’吧？有证据吗？”
“有。”
发布会设在市中心的一家艺术空间。
门口摆着林峰的新书海报，上面是两个男孩的剪影，一个低头，一个抬头。
海报下方印着一行字：爱的方式不同，人生的高度不同。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背着旧帆布包，在门口的签到台上写下“余烬”。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轻蔑。
会场里坐满了人，有媒体，有读者，还有一些教育领域的博主。
林峰坐在台上，旁边坐着他的小儿子——宋野。
宋野坐在台上，穿一条白色休闲裤，头发烫成小卷，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面前放着一束花，花卡上写着“阳光男孩林羡——夸夸式教育的成功典范”。
他确实很阳光。
那种被夸了十八年、从没被人说过一句重话的阳光。
他笑起来没有任何阴影，因为他不知道阴影是什么。
他不知道，他的阳光，是用我的影子换的。
主持人暖场之后，林峰拿起话筒：“今天除了分享《殊途》这本书，我们还想聊聊最近网络上的抄袭事件。有一位网络小说作者，抄袭了我大儿子林默的真实成长经历，写成小说，还火了。我们请到了这位作者来到现场，希望他能当面给林默一个交代。”
灯光打在最后一排。
我站起来。
全场转头看我。
我走向舞台，帆布包的带子从肩膀滑下去，我拽回来，动作太大，包里的一沓旧稿纸散出来，飘在地上。
有人弯腰帮我捡，我摇摇头，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来。
那些纸上写着我十岁到十七岁的日记。
台上的宋野歪着头看我。
我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