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来的，一只手撑住书架，另一只手挡在我头顶上面，把那本书死死接住了。
他站得很近，近得我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看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边上断了一根线头，听到他因为发力绷紧的呼吸。
"没事？"他低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我描述不了的东西。
"没，没事。"
他把书搁回架上，冲那几个男生说了一句。
"图书馆，不是操场。"
然后拿起自己的东西，走了。
我室友钟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了。
"晚晚，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头。
"那男生谁啊？挡得也太快了吧。"
"不知道。"
但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图书馆五楼靠窗那个角落。
开学一个月后，法理学课上调座位，辅导员宣布学习小组。
"林晚晚，你分到第三组，组长顾辰霄。"
我抬起头。
他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侧脸在日光灯底下轮廓分明。
他叫顾辰霄。
就是图书馆那个替我挡书的人。
我们不但同学院同年级，还被分到了同一个学习小组。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比跑完八百米还厉害。
钟玲翻了个身。
"晚晚，你怎么不睡？"
"太热了。"我撒了谎。
其实我脑子里全是他拿手挡在我头顶上的样子。
和顾辰霄做了同组之后，接触多了一些，但也只限于课上。
他永远比所有人早到教室。上课坐得笔直，做笔记速度快得吓人。下了课就走，手机永远是静音，好像全世界的热闹都跟他没关系。
中午他不去食堂。从书包里拿两个馒头，就着保温杯里的白开水，边吃边看书。
旁边同学在商量周末聚餐去哪家店，他头都不抬，像隔了一层玻璃。
钟玲八卦过一嘴。
"听说他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没爸没妈，学费全靠助学金和打工。"
另一个室友韩珊接话。
"怪不得天天吃馒头。上次看到他在学校后门的奶茶店里刷杯子呢。"
我没接话。
但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酸酸的，又涨涨的。
让我真正开始做那件事的导火索，是十月底旧书市场那个晚上。
我和钟玲去淘二手教材。临街一排地摊，昏黄灯光底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