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关于我的本命法宝是病娇这件事------------------------------------------(脑子寄存处)(病娇剑灵）（咸鱼×病娇奋斗逼）。，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里面搅动。他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是一间漏风的柴房，昏暗的油灯在墙角摇曳，映出满屋灰尘和蛛网。“这是……哪儿？”——他叫林夜，二十一世纪某互联网公司程序员，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赶项目，最后眼前一黑。再然后，就是这具身体的记忆：青云宗外门杂役弟子，同样叫林夜，父母双亡的三灵根废柴，因为不肯上交这个月仅有的三块灵石，被恶霸师兄赵刚打断了三根肋骨，扔在柴房自生自灭。“穿越了？”林夜想苦笑，却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穿越就穿越，能不能穿个好点的身份？996福报换异世界开局重伤——这算升级还是降级？”，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视线开始模糊。“要死……第二次了？”，他的余光瞥见了墙角那抹锈色。。，剑柄缠着破布，歪斜地靠在柴堆旁，像是随手扔掉的垃圾。林夜想起来了——这是原主三天前在宗门坊市旧货摊上，用最后三个铜板买来的“古董”。摊主当时还神神叨叨地说：“这把剑邪门，谁拿着谁倒霉。”。。“呵……”林夜扯了扯嘴角，“还真是……倒霉啊……”，指尖却只颤抖着移动了半寸。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血顺着破烂的衣衫滴落，恰好落在那柄生锈的古剑上。
血液渗入锈迹。
嗡——
剑身突然震动。
林夜还没反应过来，暗红的铁锈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幽暗如夜的剑体。没有光华万丈，没有异象纷呈，只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剑身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柴房。
油灯的火焰骤然凝固。
然后，一个银发少女的虚影，从剑身上缓缓浮现。
她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身高只到林夜胸口，银白长发如瀑垂落，几乎触及脚踝。一袭似幻似真的白裙无风自动，裙摆上隐约可见细密的剑纹流转。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赤红如血，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夜。
美得惊心动魄。
也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少女虚影飘到林夜面前，赤瞳中倒映着他惨白的脸。她歪了歪头，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主人，您终于唤醒灵儿了。”
林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灵儿等了**久好久呢。”少女——灵儿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林夜脸上，赤瞳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从今天起，灵儿会辅佐主人，修炼、变强、踏碎凌霄、登临绝巅——”
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语气陡然变得狂热：
“——成为天下第一！”
柴房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林夜花了三秒钟消化这段话，然后凭着最后一点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谢谢……我只想……躺平……”
空气凝固了。
灵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赤瞳中的光芒暗了下来。她飘回半空，俯视着奄奄一息的林夜，声音轻柔得可怕：
“主人，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林夜喘了口气，剧痛让他思维混乱，但社畜的本能让他说出了心里话，“修炼……太累了……我不想……当什么天下第一……让我……安静地……当条咸鱼……”
话音落下的瞬间。
柴房里的温度骤降。
灵儿悬浮在半空，银发无风狂舞，赤瞳中血光翻涌。她静静地看着林夜，看了足足十息，然后——
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主人真会开玩笑。”灵儿轻声说，身影飘到林夜身前，伸出半透明的手，虚虚抚过他的脸颊，“不过没关系，灵儿会让主人改变主意的。”
“等——”
林夜的话没说完。
嗤！
一道细微的剑气，毫无征兆地刺入他左肩的穴位。
“呃啊——！”
剧痛！不是伤口那种撕裂的痛，而是从骨髓深处炸开的、**般的刺痛！林夜浑身痉挛，眼球凸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这里是肩井穴。”灵儿的声音温柔依旧，手指移到林夜右肩，“刺入三分，可疏通经络，刺激灵力运转哦。”
嗤！
第二道剑气刺入。
“啊啊啊——！”
“这里是檀中穴。”灵儿的手指缓缓下移，停在林夜胸口，“主人灵力淤塞，需要好、好、疏、通呢。”
嗤嗤嗤嗤！
数十道剑气同时爆发，精准刺入林夜全身各处大穴！
“啊啊啊啊——！！！”
林夜像条离水的鱼般疯狂抽搐，汗水瞬间浸透破烂的衣衫。那痛楚深入灵魂，偏偏意识无比清醒，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他看见灵儿飘在自己上方，赤瞳中倒映着自己扭曲的脸，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温柔的笑。
“主人体质太弱了，需要筑基。”灵儿轻声细语，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不过没关系，灵儿有三千六百种筑基法门，我们一种一种试，总有一种适合主人呢。”
“停……停下……”林夜从牙缝里挤出求饶。
“主人答应修炼了？”灵儿歪头。
“我……我修……”林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修还不行吗！天下第一！我当！我当！”
剑气骤然消散。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灵力真的开始在体内缓缓流转，胸口的伤居然不那么痛了。
灵儿飘落下来，虚影坐在林夜身边，赤瞳弯成月牙：“主人真乖。”
她伸手，虚虚摸了摸林夜的头。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吧。今日修行任务：运转《青云诀》三十六个大周天，练习基础剑式三百遍，研读《修真入门》前五章。”
林夜眼前一黑。
“主人体力不支？”灵儿体贴地说，“没关系，灵儿可以用剑气刺激主人穴位，保持清醒哦。我们还有十一个时辰，时间很充裕呢。”
“等……”林夜虚弱地抬手。
“对了。”灵儿忽然想起什么，赤瞳亮晶晶地看着林夜，“主人刚才说，想当‘咸鱼’？”
她凑到林夜耳边，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廓，声音甜得像蜜：
“灵儿会让主人变成鲨鱼的。”
“……”
林夜躺在冰冷的柴房地面上，望着漏风的屋顶。
他想回地球。真的想。
但在地球，从来没有一个甲方，会在威胁完他之后，用这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说“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做成最好”。
她有病。 林夜想。 但她确实需要我。
他不知道这个认知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在肋骨还断着、丹田还空着、刚才还哭爹喊娘求饶的前提下——
他居然开始想：三千六百种法门，最优解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