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怎么连我脚步声都记得？"
她说："因为我一直在等妈妈回来啊。"
那天晚上哄她睡着之后，我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睡脸，想了很多事。
上辈子那些年，她一个人等，等了三年，等不到。
这辈子，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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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顾北辰在离婚后第三周出现了。
他来找宁宁，提前发了消息，说要接她放学。
我回了一个字："好。"
但接到一半出了变故。
宁宁班里有个同学，当天摔伤了腿，宁宁不肯走，非要等到对方家长来，确认人没大碍才走。
顾北辰在校门口等了四十分钟。
宁宁出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是宁宁班主任的哥哥，程砚，那天碰巧来接老师下班，顺手护送了宁宁出门。
顾北辰站在那里，看了一眼程砚，又看了一眼宁宁。
宁宁见到他，没有扑过去。
她站在原地，叫了一声："顾叔叔。"
顾北辰脸上的表情，我没亲眼见到，是宁宁后来说给我听的。
"他看起来很意外，有点像……有点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宁宁说完，想了想，补了一句："但我不管他怎么样，反正我有新朋友了。"
所谓新朋友，就是程砚。
那天他蹲下来，用很认真的眼神问她叫什么名字，喜欢什么，有没有受伤，问得一板一眼，像在做什么正式的事情。
宁宁觉得这个叔叔很有趣，当场就宣告交到了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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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之后才见到程砚的。
他来学校送他妹妹，碰见宁宁，又碰见了来接宁宁的我。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叫程砚，宁宁的朋友，也算是你的新邻居，我在前面那栋租房子住。"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程砚，律师。"
我说："谢谢你那天照顾宁宁。"
他说："是她照顾受伤同学，我只是陪她等了一会儿，顺路。"
他说话很平，不刻意，给人的感觉是把分寸拿捏得很清楚的那种人。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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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出现在一周之后。
叶曼叫我去她办公室，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公司要做年中审计，上面决定把这次的外部审计工作，交给一家新的事务所。"
我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名字。
"鑫恒会计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