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扫地扫不干净，碗也洗不干净。”
“打一顿就记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懵懂。
“可是妹妹，我还是记不住。”
“我就是不会。”
我喉咙发堵。
“为什么不早回来？”
“他们不让。”
“电话不给我。”
“门锁着。”
“今天他们出去过节，我才跑出来。”
她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紧。
“妹妹，我不想回去。”
“他们会打死我的。”
“我不想死。”
我抱紧她。
“不会让你回去。”
“我保证。”
姐姐在我怀里慢慢放松。
她太累了，很快睡着。
我盯着天花板。
怎么办？
爸妈不会留下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尤其是个傻女儿。
在他们眼里，姐姐是累赘。
早点打发掉，是福气。
可那是我姐。
小时候我被欺负，她挡在前面。
虽然她傻，但她记得保护我。
现在轮到我了。
我必须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妈妈敲门。
“陈淼，起床吃早饭。”
我应声，迅速把姐姐塞回衣柜。
塞好被子和食物。
“别出声。”
她乖乖点头。
我出去吃早饭。
爸爸坐主位，埋头喝粥。
妈妈给我盛饭。
“今天去学校，好好学习。”
“别老想着玩手机。”
我吃着粥，没说话。
陈浩宇在旁边打游戏，头都不抬。
妈妈忽然说：“等下打个电话给亲家。”
“问问陈婧找到没。”
爸爸嗯一声。
“找到了最好。”
“找不到，咱们也得去帮着找。”
“毕竟是咱闺女。”
妈妈叹气。
“找回来又怎么样？”
“她脑子那样，迟早还得送过去。”
“王海好歹给彩礼了。”
“五万块呢。”
爸爸不吭声。
我放下碗。
“妈，姐不想回王家。”
妈妈瞪我。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她不想回，她能养活自己？”
“她连饭都不会做！”
“那也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妈妈拍桌子。
“什么叫火坑？”
“王家有房有铺子！”
“嫁过去吃穿不愁！”
“她傻，有人要就不错了！”
“你还替她挑？”
“你养她啊？”
我攥紧筷子。
“我养。”
妈妈愣住。
爸爸抬头看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