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景渊才进来。

顾晚晴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份检查单。

“岁岁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明舟真的很危险。你也是医生，你不会因为恨我就盼着他死吧？”

我给母亲换了一杯清水。

“别叫我姐，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顾晚晴咬着唇，眼里很快蓄出泪。

傅景渊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姜岁，晚晴好心来看你，你非要这样刺人？”

我看向顾晚晴。

“好心？那她站在抢救室外，听见我**监护仪报警时，为什么拦着护士不让我进去？”

顾晚晴脸色变了一下。

“我没有，我只是怕你情绪失控。”

“你还说了什么，要我帮你回忆吗？”我往前走了一步，“你说，阿姨年纪这么大了，活着也辛苦，不如把机会留给明舟。”

傅景渊眉头一皱。

“姜岁，你又开始了。”

“我又开始什么？”

“编一些不存在的话。”他从茶几下拿出药盒，“今晚的药吃了。”

我盯着那盒药。

疗养院里每天都有人把这种白色药片塞进我嘴里。

吃完以后，手会发沉，脑子像被湿棉花堵住。

我拿起水杯，把药放进嘴里。

顾晚晴松了一口气。

我转身去厨房，借着倒水的动作，把药吐进水槽，用垃圾处理器冲走。

再出来时，傅景渊正在翻我的包。

“找什么？”我问。

他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号码，是疗养院食堂阿姨偷偷塞给我的。

傅景渊看了一眼，声音变低。

“你联系谁了？”

我伸手去拿。“买菜电话。”

他避开我的手。

“疗养院出来的人，最好不要随便跟外面联系。你现在能回家，是我签字担保。你再闹，我随时能送你回去。”

顾晚晴轻声说：“景渊哥，岁岁姐刚出来，别吓她。”

我看着她。

“顾晚晴，你弟弟胸腔里那颗心，晚上跳得安稳吗？”

她的脸色终于白了。

傅景渊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姜岁，向晚晴道歉。”

我看着他扣住我的那只手。

以前这只手会在我做完十二个小时手术后，替我揉肩。

现在它只会把我按住，逼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