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算你识相。”
他说。
“不伺候，就滚！”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心里最后一扇枷锁。
我笑了。
“好啊。”
我走到他面前，把水杯递过去。
他伸手来接。
就在那一瞬间。
我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这里是二楼。
我们家是复式。
客厅通往楼下的楼梯，就在他身后。
他毫无防备。
整个人像一片树叶，向后倒去。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
然后是身体翻滚，撞击楼梯台阶的沉闷声响。
咚。
咚。
咚。
一声接着一声。
最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砰！”
世界，再次安静了。
婆婆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呆呆地看着楼梯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站在原地，慢慢地，慢慢地放下脚。
然后，我拿出手机。
拨打了120。
“喂，急救中心吗？”
“这里是XX小区X栋X单元，有人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情况很严重。”
“请你们快点来。”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03

婆婆的尖叫声，在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时，才终于冲破喉咙。
“啊——！儿子！我的儿子！”
她像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向楼梯口。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
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陈浩躺在楼下的地板上，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的腿，不自然地弯折着。
人已经昏死过去。
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慢慢渗出来，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暗红。
楼梯上，也留下了一道断断续续的血迹。
很醒目。
婆婆趴在陈浩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陈浩！你醒醒啊！你看看妈！”
“你这是怎么了啊我的儿！”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他们迅速检查了陈浩的情况，给他固定脖子，处理伤口，然后合力把他抬上担架。
整个过程，婆婆都在旁边哭喊，咒骂。
“天杀的啊！谁害了我的儿子！”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她试图去抓医护人员的胳膊，被一个护士拦住了。
“家属请冷静一点，不要妨碍我们急救！”
婆婆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