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在，我倒成了自私的人。
“所以，你们今天来，就是通知我，必须辞职？”
我看着他们母子，一字一句地问。
“不是通知！”婆婆尖叫起来，“是命令！”
“林舒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没你这个儿媳妇！”
她说着，突然上前一步，扬起了手。
我没有躲。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我的左脸瞬间麻木，然后是**辣的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我能看见婆婆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能看见陈浩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冷漠的笑意。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他说：“我妈打你是教你规矩。”
“这个家，轮不到你说了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伺候我姐，还是不伺候？”
我的视线越过婆婆的肩膀，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原来，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爱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可以为他们家无条件付出的工具。
我感觉不到疼了。
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然后，归于死寂。
我慢慢地，慢慢地，扯出一个笑容。
“好。”
我说。
只有一个字。
婆婆愣住了。
陈浩也愣住了。
他们可能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屈服”了。
婆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挨一巴掌才老实！贱骨头！”
她骂骂咧咧地坐回沙发上。
陈浩脸上的冷笑也加深了。
他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想通了？”
“嗯，想通了。”
我站起身，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我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那瓶最大的，刚买的家庭装矿泉水。
拧开瓶盖。
然后，我从刀架上，抽出那把最锋利的，用来切肉的刀。
藏在身后。
我端着水杯走出去。
婆婆还在数落我。
“……我告诉你林舒，明天一早就去医院！给你姐擦身子、喂饭、端屎端尿，一样都不能少！”
“听见没有！”
我走到她面前，把水杯递给她。
“妈，喝水。”
然后，我走向陈浩。
他也正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