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一份论文。
赵教授后来跟我说，钱院士翻了那篇论文，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这个学生有想法"。
就这五个字，让我攒了整整一个暑假的劲。
周三下午，我正在图书馆整理申报材料的电子版，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辅导员周敏华发在年级群里的通知。
"紧急通知：保研推免系统今日维护升级，电子版材料暂时无法上传。请所有申报同学于本周四下午三点前，将纸质版材料交到我办公室，由我统一代为录入。"
消息下面紧跟着一句："务必本人亲自送交，不接受代交。"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系统维护？学校官网上没有挂任何维护公告。
我点开推免系统的登录页面。
页面加载了三秒，跳出一行红字："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我刷新了三次，每次都是同样的提示。
图书馆的空调吹得后颈发凉，我搓了搓手指，拨通了教务处的电话。
忙音。
连拨三次，全是忙音。
我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
也许真的是系统出了问题。
毕竟往年也有过临时维护的先例。
我开始整理纸质材料。成绩单、获奖证书的复印件、导师推荐信的打印稿、个人陈述。
一份份理好，装进透明文件袋，按照目录顺序排列整齐。
我妈在纺织厂做流水线工人，每个月到手三千二。
我爸五年前在工地出了事，走的时候连医药费都没结清。
这份保研材料，是我用四年时间、一千多个泡在实验室的深夜换来的。
我把文件袋放进书包最里层，用课本夹住，防止折角。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准时站在了辅导员办公室门口。
周敏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好几摞纸质材料。
她看见我，抬了抬下巴："苏念，材料带了？"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周老师，这是全部纸质材料，按清单顺序排好了。"
她随手翻了两页，眉头动都没动。"行，放这儿吧。"
我没有立刻走。"老师，系统什么时候恢复？我想自己也上传一份电子版备份。"
周敏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个心干嘛？我说了统一代录，就会统一代录。"
她抬眼看我，目光里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