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金凤替她登记的代发账户，直接打到**卡上。林秋月手里只有入职时厂里发的两百块零花钱，买了牙膏洗衣粉之后还剩六十七块。
当天晚上，赵翠芬打来电话。
"钱到了，但是不够。你弟弟开学要交一万二的学费，还有军训的服装费、教材费，零零碎碎加起来快两万。你跟你表姑说说，看能不能加个班。"
"我已经一天十二个小时了。"
"别的女孩子不也是这么干的？又不是让你干一辈子，就你弟弟念书这几年，你辛苦一下。"
林秋月靠在宿舍走廊的水泥墙上，墙面的涂料粗糙，隔着薄薄的短袖硌着后背。
"妈，我想问一下，你们改我志愿的那张表，原件在哪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赵翠芬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层硬壳："什么原件不原件的，那是一家人商量好的事，又不是偷又不是抢。你别整天想些没用的，把心思放在干活上。"
"我没有同意改志愿。那天你们没问过我。"
"你是这个家的人，家里的事还要一个一个问过你？**养你十八年，吃穿都没短过你，现在让你替家里分担一下，怎么了？"
林秋月没说话，用指甲**墙上翘起的涂料皮，一块一块往下掰。
"我告诉你林秋月，别给我犯拧。"赵翠芬的声音拔高了，电话听筒里带着刺耳的杂音，"你弟弟下个月就开学了，家里就指着你这点工资，你要是敢闹，我让你表姑把你送回来，村里人都知道你是被退学的，看你还有什么脸在家待。"
她没有被退学。她考了687分，全校第一。
但赵翠芬已经跟村里所有人说了，说秋月高考没考好，主动放弃了上大学。
电话那头传来林耀宗的声音，远远的，带着笑："妈你跟她废什么话呀，她一个月就挣这点，还不够我买双鞋的。"
赵翠芬嘁了一声："行了，我挂了，月底再打钱回来，别短了数。"
3 电话催款
电话挂断，屏幕暗了。走廊尽头的厕所有人冲水，哗啦一声，水管嗡嗡振了两下。
林秋月把手机揣回口袋，手指摸到口袋最深处的一样东西。那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两张纸，叠得整整齐齐。她没有拿出来看，只是用指腹摸了摸纸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