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像要滴出血。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叔叔，孩子不是我的。”
我准备挥出去的拳头，僵在半空。
客厅里，死一样的安静。
只能听到慧芳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他的？
那他跪在这里干什么？耍我吗？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和决绝。
“但我求您。”
“让我替她担下来。”
02
我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慧芳扶着门框，身体摇摇欲坠，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男孩，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个洞来。
我脑子里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什么意思？
替她担下来？
担什么？担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世上有这么蠢的人？
我弯腰，捡起手机，屏幕已经花了。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你起来。”我声音干得像砂纸，“进来把话说清楚。”
男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慧芳，迟疑着，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膝盖上沾满了灰尘，裤子也磨破了皮。
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屋。
我把他让到沙发上，自己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慧芳没有坐，就站在我旁边，像一尊随时会爆发的雕像。
我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说吧。”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然，是欣欣的同班同学。”他双手捧着水杯，头垂得很低。
“周然。”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说孩子不是你的，那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看我家的笑话？”
“不是的！叔叔！”他猛地抬头，情绪激动，“我……我只是想保护她。”
“保护她？”我冷笑一声，“她现在这样，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我……”他语塞了，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那个男人是谁？”我身体前倾，一字一顿地问，眼睛像刀子一样盯着他。
周然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他知道。
他肯定知道！
“我不知道。”他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却小了下去。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不敢看我。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