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你要是不签，我有别的法子让这件事成立。那种法子，你不会想试。"
叶轻语的手压在控制台边缘，指甲抠进了金属框的接缝里。
大厅那头的暖场音乐响了起来。嘉宾们开始安静。
二十分钟。首映礼马上要开始了。
她没有拿笔。
总控室的门第二次被推开的时候，进来的是秦芮。
她穿了一条定制的烟灰色礼裙，锁骨上方别着一枚钻石胸针，妆容精致到每根睫毛都带着弧度。身后跟着她的助理瑶瑶，手里捧着一束包装过度的白玫瑰。
秦芮进门先看了一眼陆远，嘴角往上提了提，然后把目光移到了叶轻语身上。
"叶姐，你还没签呢？"
叶轻语没说话。
秦芮走过来，高跟鞋踩在总控室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感。她扫了一眼桌上的协议，伸出一根手指把纸张转了个方向，对着自己看了看，好像在检查一份属于她的东西。
"其实叶姐你也别想太多。"秦芮的声音细细的，像**一颗裹了糖衣的钉子，"我演了这个角色，观众看到的是我的脸。配音嘛，说到底是个技术活，谁做都差不多。署我的名字对剧好、对陆导好，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
叶轻语抬起头看着她。
秦芮比她高半个头，穿着高跟鞋之后差距更明显。她正居高临下地低着头看叶轻语，嘴角挂着那种大方又体面的微笑，和她在社交平台上发的**一模一样。
"谁做都差不多？"叶轻语的声音很轻。
"我的意思是，观众更在意角色和演员本身，幕后贡献当然重要，但署名这个东西，灵活一点对谁都方便。"
叶轻语没有发作。她只是转头看向陆远。
"陆导，你带她来，是想让她亲自教我怎么签字？"
陆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芮芮过来看看首映礼的准备情况。怎么，你的总控室不让人进？"
"我的总控室。"叶轻语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你还记得这是我的工作区域。"
秦芮笑了一声，低头整理了一下手上的玫瑰花束。"叶姐，别这么大火气。你看看今天前排坐的都是什么人，人家都是冲着这部剧来的。咱们闹起来，丢的是陆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