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播放了，有事？"
陆远没回答。他从那个男人的公文包里抽出两页纸，啪地拍在她面前的控制台上。
"签了。"
叶轻语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页的抬头写着：保密及权益转让协议。
她往下看了三行。关键条款是：甲方叶轻语确认，电视剧《长安月》中女主角聂小棠一角的全部配音工作由乙方秦芮独立完成。甲方承诺不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场合声称自己参与了上述工作。
叶轻语把这三行字读了两遍。
每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她的指甲缝。
"陆远，你让我签什么？"
"你看不懂字？"陆远把打火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啪地弹开又合上，"《长安月》的配音署名，改成秦芮。你签个字就完事了。"
"《长安月》的配音是我做的。从第一集录到**十集，每一个字都是我蹲在录音棚里磨出来的。你让我签一份协议说那是秦芮干的？"
"那又怎么样？"陆远的语气像在说今天晚餐吃什么，"配音是幕后工作，观众不关心是谁配的。芮芮是女主角的扮演者，署她的名对宣传更有利。你是我老婆，帮一下忙很过分吗？"
"芮芮？"叶轻语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陆远没接话。打火机啪地弹开，又合上。
"你管她叫芮芮。"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二十分钟后首映礼就开始了，签不签？"
叶轻语盯着那份协议。纸上的字开始发虚，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在她余光里变成一团绿色光斑。
五个月。她在录音棚里待了五个月。每天录十个小时以上，为了一句台词的尾音重录二十遍。咽炎发作的时候**药片继续念词。下颌关节发炎了，她用热毛巾捂十分钟接着张嘴。
现在陆远拿了两页纸过来，让她亲手写下一行字：这一切都不是我干的。
"我不签。"她说。
陆远把打火机收回口袋。他的表情没变。好像她说"不签"和说"签了"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区别。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她有拒绝的**。
"叶轻语，我只说一遍，你听仔细。"他把两页纸朝她推了推，"这不是商量。首映礼结束之后，秦芮要上台领配音荣誉。你签不签，结果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