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方。
它的草窝里，也空着。
“大黄！”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她找遍了整个院子，堂屋，柴房，甚至是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
没有。
哪里都没有大黄的影子。
陈婆婆站在院子中央，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地上。
那里，有一摊暗红色的印记。
已经半干了，渗进了泥土里。
是血。
陈婆婆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蹲下身，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片暗红。
指尖传来一阵黏腻。
血迹旁边，是几道混乱的拖拽痕迹。
那痕迹很深，像是重物在地上被用力拖行留下的。
痕迹从院门口开始，一直朝着外面延伸。
陈婆婆站起身，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她顺着那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一步一步，走出了自己的院子。
痕迹在村里的泥土路上，清晰可见。
血迹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但那道拖拽的印子，却一直没有断。
它像一条罪恶的绳索，牵引着陈婆婆，走向一个她不敢想象的真相。
十几米。
不算长的一段路，陈婆婆却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疼得钻心。
痕迹的尽头，停在了隔壁周德旺家的后院墙根下。
那是一堵半人高的土坯墙。
墙上，也沾着几点鲜红的血。
风中，飘来一阵浓郁的肉香。
是炖肉的香味，混着大料和葱姜的味道。
这股味道，她再熟悉不过。
村里谁家杀了猪，炖了肉，就是这个味儿。
可今天，不是逢年过节。
这股肉香，顺着风，从周德旺家的院子里飘出来，钻进陈婆婆的鼻子里。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
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但她没有。
她用手撑住冰冷的土墙，稳住了身体。
她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她也没有冲过去砸门，没有声嘶力竭地叫骂。
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德旺家那扇紧闭的后门，和门缝里飘出的、让她作呕的香气。
晚霞彻底落了下去。
天色，暗了。
陈婆婆的眼神，比这夜色，还要冷，还要黑。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转过身。
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