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许娇娇**，村里人都叫她村长老婆。

“招娣，你脑子笨就多刷点题，别影响我家娇娇的省状元气运。”

她嘴上笑着，碗却硬往我手里塞。

我低头看着碗底。

黑灰混在汤里，搅一下就沉下去，像烧过的纸。

我妈从灶房探出头。

“桂芬嫂子给你的安神汤，你还不快喝？”

我没动。

马桂芬脸色沉了。

“怎么，怕我毒你？我家娇娇现在是全县第一，要害也是别人害她。”

我爸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喝。人家一片好心。”

我问马桂芬。

“婶子，娇娇最近还戴护身符吗？”

她舀汤的手停了一下，又笑。

“她命好，用不着那些。你命薄，多戴戴。”

周小满从外头冲进来，一把抢过碗。

“什么玩意儿啊，黑不拉几的。林招娣明天还**呢，你们给她灌这个？”

马桂芬嗓门立刻拔高。

“周小满，你一个没爹管的丫头，少来我家撒野。”

周小满把汤往地上一泼。

“我没爹管也知道不能给人喝符灰水。”

院子里一下安静。

我妈冲过来，对着我胳膊就是一巴掌。

“你还让外人糟蹋东西？桂芬嫂子是为你好！”

我说。

“妈，那汤不干净。”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

“你考成那样，还挑三拣四？娇娇考第一，**肯帮你，是你祖坟冒青烟。”

马桂芬盯着地上的水，眼皮子跳了两下。

“算了，孩子不领情，我不强求。”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招娣，明天月考。你要是再考砸，可别怪自己命不好。”

那晚我没睡。

我把枕头拆开，摸到那张省三好学生奖状。

红纸发脆，边角上那点血已经变成暗褐色。

护身符压在奖状上，红绳缠着纸角，缠得很死。

我拿剪刀去剪。

刚碰到红绳，头里像有锣在敲。

我疼得把剪刀扔在地上。

隔壁许家传来一阵笑声。

许娇娇在院子里和人打牌。

“**，我又赢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那张奖状。

周小满压低声音问。

“招娣，你是不是觉得这东西有问题？”

我把奖状塞回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