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起她。这一点，从她进门第一天就清清楚楚。
钱美凤当着亲戚的面跟周建军说："你自己要娶的，娶个乡下丫头进来，丢不丢人？你看人家隔壁小刘，老婆带了二十万嫁妆，加上一套房。你呢？带了个人进来。"
苏晚晴忍了。
她用那八千块钱做本钱，每天凌晨三点去**市场进菜，推着板车在早市上卖。冬天手冻得全是口子，夏天晒到脱皮。
挣的钱，先给周家交"生活费"，剩下的才攒着。
有一次，她整整攒了三个月的利润，一共八百块，锁在抽屉里，准备进一批水果试着卖。
周德福把抽屉撬了。eight百块拿走，当天下午出现在了棋牌室里。
苏晚晴找上门去，周德福理直气壮地坐在牌桌前："你一个儿媳妇挣的钱不就是周家的钱？家里吃你的住你的，八百块你也好意思藏着掖着？"
苏晚晴没哭。她蹲在棋牌室门口，把手上冻裂的口子一道一道数了一遍，站起来走了。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在周家的任何地方放过一分钱。
她把菜摊换成了一家二十平米的小店面，卖生鲜。白天进货卖货，晚上打扫收拾，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周建军从来没帮过她搬一箱货，倒是经常从收银台里顺走几百块去赌。
钱美凤从来没帮她带过一天孩子。苏晚晴怀着七个月的肚子还在搬货架，钱美凤在小区门口跟人打牌。苏晚晴问她能不能帮忙看半天店，钱美凤扇着巴掌说："我又不是你雇的工人。要看店你自己花钱请人去。"
生儿子周小宇那天，大出血，在产房里躺了四个小时。周建军不在。去哪儿了呢？去城南的一个地下赌场了。
苏晚晴是自己签的手术同意书。护士看她一个人，又心疼又生气，帮她垫了五百块的押金。
那五百块，苏晚晴后来还上了，还多塞了两百块钱的水果卡。
她记得每一笔账，记得每一个人的脸色。
从二十平米的小店面做到第一家两百平的"晴日鲜生"，她用了六年。从一家店做到八家连锁店，她又用了六年。
十二年，她把命填了进去，换来了一个在滨江市站得住脚的生鲜品牌。
这些年里，周家人对她越来越客气。不是因为尊重她，是因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