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幕上汇报人的名字不是林亦然。
是徐曼韵。
徐正东的女儿。三个月前刚从国外回来，被安排进律所的那个。
我脑袋里嗡了一声。
徐曼韵正站在台上，穿着一件价格不低的灰色套裙，用流利的口吻讲着我写的每一条策略思路、每一个法律依据、每一组数据分析，行云流水。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徐律师不愧是海归，水平就是高。"
我攥紧手里的文件夹，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坐在前排靠右的林亦然。
他也在看台上。但他看徐曼韵的眼神，不对。
那种眼神我认得。谈了三年，他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何佳凑到我耳边："昨天我加班看到林亦然和徐曼韵在资料室待到半夜。我还以为他们在整理卷宗。"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不忍心再往下接。
晨会结束，所有人陆续散场。
我拦在走廊上，堵住了林亦然。
"恒远地产的方案是我做的。"
林亦然整了整领带，表情一点波澜都没有："晚晴，你误会了。徐律师有自己的见解，方案做了大量修改，和你的版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策略路径一模一样，举证逻辑一模一样，连我打错的那个编号都没改。"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过来人劝后辈的语气说："这件事你就别纠结了。徐律师是主任合伙人的女儿，她想要这个案子，你拦不住。把精力放在别的案子上，对你好。"
"对我好？"我盯着他，忽然发现这张脸陌生得可怕，"还是对你好？"
他没回答，绕过我走了。
何佳在我身后气得直跺脚："苏晚晴你听到没有！他根本不是什么性格不合跟你分手，他就是攀上高枝了！那个方案就是他的投名状！"
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但知道又怎么样。这个律所的天，姓徐。
我回到工位，把那份原始方案从电脑里调出来。文件属性清清楚楚写着修改时间和作者名字。
我没删，也没声张。只是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把它锁了进去。
迟早用得上。
那天下午，律所有个客户接待。
恒远地产的孙总亲自带队来律所签委托协议。正和律所对这单大案子很重视，徐正东亲自坐镇，几个骨干律师都被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