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我不批。"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声音一路远到电梯口。
我坐在那没动。
手机震了三下，我拿起来看。方总的消息：「小周，明天下午三点那个对接会还开不开？我这边准备好了。」
赵姐的消息：「周然，下周二我从上海飞过来，提前帮我订个会议室。」
刘总的消息：「兄弟，那个二期追加的事你帮我跟公司报一下，我只认你。」
三条消息，三个大客户，占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营收。
这三个人，是我一个一个磕下来的。方总那单，我跟了八个月，飞了十一趟。赵姐那单，她公司内部三个部门打架，我一个一个去协调，前后谈了半年。刘总那单，是去年春节我陪他喝了三顿酒才签下来的。
宋薇不知道这些。她来了一周，连客户名字都没认全。
我把三条消息全部已读，没回。
关电脑，拔电源，拎起外套。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盏灯。
明天开始，我准时下班。
02
第二天早上九点，宋薇在大会议室开晨会。
全部门十七个人坐得整整齐齐，她站在投影幕前面，手里拿着激光笔，一页一页翻PPT。
"从今天起，所有客户对接统一走我这边审批。任何人不得私自联系客户，不得私自承诺任何条款。"
底下没人说话。
她翻到下一页，上面列了一张表，我的名字被红色标注。
"周然，你上个月的客户回访记录缺了三份，外出报销单有两张**不合规。这些问题我已经报给人事了，月底绩效考核会体现。"
回访记录我做了电子版存在系统里，她要的是纸质版，之前公司从来没要求过纸质版。报销单那两张**，一张是出租车票**模糊了，一张是餐费超了十二块钱。
我坐在最后一排，没吭声。
旁边老赵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你忍忍，她新官**三把火。"
我点了下头。
宋薇继续说："另外，我注意到有些人工作态度有问题。公司不养闲人，到点就走的那种作风，以后不要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
全部门的人都看过来了。
我面前摆着笔记本，一个字没记。
散会以后，我回工位。小杨端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