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音。
“你媳妇朋友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梁承泽又笑。
“妈，她开玩笑的。”
“她说你大哥大嫂就是出钱的，也是玩笑？”
梁承泽的语气变了。
“妈，您怎么还较真了？”
“咱们一家人，大嫂有钱，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我握紧手机。
“她的钱是她的。”
梁承泽轻轻啧了一声。
“妈，您这话说的，您现在吃住不都在大哥家吗？”
“他们养您也是养，多帮我一点怎么了？”
我胸口一堵。
方雅在厨房里关了水。
我知道她听见了。
梁承泽还在说。
“再说了，爸走前不也说了，兄弟俩要互相帮。”
“您可不能只顾自己舒服，就忘了小儿子。”
这话像一根钉子。
我以前就是这么想的。
我住在大儿子家，吃大儿子的饭，拿大儿媳的照顾，再把心疼全给小儿子。
我以为这叫一碗水端平。
其实我端的那碗水，全泼在了方雅身上。
我对着手机说：“以后你们想要什么，自己挣。”
梁承泽愣了。
“妈，您什么意思？”
我说：“就是字面意思。”
我挂了电话。
方雅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抹布。
她眼圈红着，却还是很平静。
“妈，我没想跟您计较榴莲。”
我点点头。
她继续说：“我只是难受。”
“我嫁进来六年，买什么都先问您爱不爱吃。”
“可您从来没问过我一句，我舍不舍得。”
我心口一酸。
还没开口，门铃响了。
方雅去开门。
门外站着邱萌。
她挺着并不明显的肚子，手里拎着空保鲜盒。
梁承泽站在她身后，脸色难看。
邱萌把盒子往方雅怀里一塞。
“大嫂，不就半个榴莲吗？”
“你至于把妈气成这样？”
03
方雅被邱萌撞得后退半步。
我看见她手背磕在门框上，立刻红了一块。
以前这种时候，我肯定先叫方雅让一让。
可这一次，我站了起来。
“邱萌，你说清楚，谁气我了？”
邱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很快又挤出委屈样。
“妈，我也是心疼您。”
“您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夹在两个儿子中间受气。”
梁承泽接过话。
“大嫂，妈送我们点榴莲，你就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