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字骂她。
可手指落在屏幕上，又停住了。
我怕自己弄错。
我点开邱萌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下午发的。
照片里，榴莲装在我送过去的保鲜盒里。
配文只有一句。
“婆婆就是偏心，别人买的也会先想着我们。”
下面有几个亲戚点赞。
还有人评论。
“你婆婆真疼小儿子。”
邱萌回了一句。
“那当然，老大两口子就是出钱的。”
我盯着那句话，眼前发黑。
客厅里传来碗筷声。
方雅已经在做早饭。
我走出去时，她正把粥盛进碗里。
她眼皮有点肿，却还是把我的那碗放到我常坐的位置。
“妈，粥凉一会儿再喝。”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我想说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可我这人要了一辈子脸。
到嘴边，还是成了一句硬邦邦的话。
“承安呢？”
方雅轻声说：“去公司了，早上有会。”
我嗯了一声。
她没再说。
桌上有一小碟咸菜，一盘煎蛋。
煎蛋只有两个。
她把其中一个夹进我碗里。
“您吃。”
我看着那只煎蛋，心里像被谁按了一下。
她昨天哭成那样，今天还是照旧给我做饭。
我忽然想起，这几年我住在大儿子家，洗衣做饭看病拿药，多半都是方雅在管。
梁承安出差时，她半夜起来给我量血压。
我却总把这些当成应该。
小儿子隔三差五打电话叫我妈，我就觉得他孝顺。
方雅做了满屋子事，我却嫌她话少。
手机又响了。
邱萌发来语音。
我点开。
她的声音在餐厅里响起来。
“妈，您今天别忘了跟大嫂说啊，她要是再买水果，就让她多买点，您先给我们留着。”
方雅的手停住了。
锅铲碰到碗边，响了一下。
我慌忙关掉语音。
可已经晚了。
方雅低着头，没看我。
她转身去厨房洗锅。
水声很大。
我站在原地，脸烧得厉害。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拿起手机，给邱萌回了一句。
“你自己想吃自己买。”
那边很快回了。
“妈，您怎么了？”
我没理她。
没过一分钟，梁承泽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了。
他张口就笑。
“妈，邱萌说您心情不好，是不是大哥又给您脸色看了？”
我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