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手从包里抽出来，手机攥得很紧，屏幕朝下扣着，"我都给忘了，刚才顺手就办了。"

"你跟他一起办的。"

"碰上了嘛。"

她拇指一遍遍**手机边缘。

结婚三年，我太清楚这个动作代表什么。

"走吧老公。"

她又挎上我胳膊，步子比刚才快，一路说个不停。说这机场真大，说登机口是不是在那边，说想喝杯热豆浆。

话比平时多了一倍。

到了候机区，她在角落找了个位子坐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我坐了。

隔了一个座的距离。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一秒，什么都没说。

手机响了。

她低头瞅了一眼，按掉了。

"谁？"

"广告。"

不到一分钟，手机又震了。屏幕亮起来，通知栏弹出一行字，我余光扫到一个字。

远。

方明远的远。

她一把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我去上个洗手间。"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姜若晚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主动往我身边挪了挪，把头靠在我肩上。

"老公，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我偏头看她。

"最近一直这样，医生说正常的，宝宝在长。"她闭着眼，手放在肚子上，"你别生我气了。我大着肚子还能干什么呀？真就是碰上了老同学。"

我没说话。

"老公？"

"嗯。"

"这次过去生完孩子，咱们就回来，到时候让**天天抱孙子。他肯定高兴疯了。"

我低头看她的肚子。

六个月了。每次产检都是我请假陪她去的。听到两颗心跳的时候，她攥着我的手笑得喘不上来。

那些画面是真的。

但方明远替她擦嘴角那个动作也是真的。

她坐直了身体，歪着头看我："还生气？"

"没有。"

她侧身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说完掏出手机刷起短视频,嘴里随便哼着调子。

我看着登机口上方的屏幕，航班号不停闪动，目的地：多伦多。

广播开始催登机了。

姜若晚站起来，把一张登机牌塞到我手里。

是她刚从洗手间出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