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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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名落下的一刻，陈母脸上的褶子都松开了。
小李收走合同：“抵押协议也一起签吗？”
陈大强急忙说：“一起吧，省得跑第二趟。”
我抬头：“抵押不签。”
陈母的笑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保险算我支持大强。”我把协议推回去，“房子是我爸妈留的，动不了。”
陈大强看着我，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知夏，你这不是逼我吗？”
“我逼你什么？”
“厂子要是黄了，工人工资怎么办？我爸妈以后怎么办？”他声音拔高，“你明明有八套房，拿出四套帮我一下，就这么难？”
我也看着他：“那你告诉我，钱到底打给谁？”
陈大强没说话。
陈母突然抓起协议往我怀里塞：“签！今天必须签！你吃我们陈家的饭，睡我们陈家的床，轮得到你说不？”
我把协议放回桌上：“我住的是我自己的房子。饭钱也是我出的。”
陈母愣住，随后一巴掌打在桌上：“大强，你听听，你娶的是老婆还是债主？”
陈大强脸色很难看。
小赵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声音特别响。
陈大强扭头骂：“干活去！”
小赵捡起扳手，走之前小声说：“强哥，隔壁王老板真没卖店。”
陈大强猛地回头。
小赵闭嘴了。
我拿起包：“保险签了，房子不签。我回家等你解释。”
陈母冲到门口拦我：“你今天不签，别想走！”
我拨通林知野的电话，开了免提。
“哥，我在强盛汽修。”
林知野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要我过去？”
陈母的手缩了回去。
陈大强立刻换了语气：“知夏，你看你，夫妻吵架叫你哥干什么？”
我看着他：“你也知道这是吵架，不是我欠你。”
我走出修理厂，背后传来陈母压低的骂声。
“贱骨头，有几个破房子了不起。等钱到手，看她还横不横。”
我没有回头。
林知野在电话里问：“录到了？”
我说：“录到了。”
他说：“回家锁门，别吃陈家送来的任何东西。”
我停在车边：“哥，他刚才问我的车去哪了。”
林知野沉默两秒：“他会再动手。”
晚上七点，陈大强拎着保温桶回来了。
我坐在客厅，电视开着，声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