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目。”
陈母脸一拉：“你八套房子收租，一个月躺着都有钱。我们大强累死累活养家，你帮他一下怎么了？”
陈大强赶紧打圆场：“妈，你少说两句。知夏不是不帮，她就是谨慎。”
小李笑得职业：“林女士，这份意外险保障很高，陈先生也是为了您考虑。修理厂做大，车来车往，您开车也多，有份保障更安心。”
我翻开保单，指着受益人：“为什么写陈大强？”
陈大强挠了挠后脑勺：“夫妻嘛，写谁不一样？你要是不放心，改成你哥也行。”
陈母立刻拍桌：“改什么改？你嫁进我们陈家，你哥算哪门子受益人？知夏，不是我说你，你哥一个当**的，整天疑神疑鬼，别把你也教坏了。”
我抬眼：“妈，你知道这份保单多少钱吗？”
“知道啊。”陈母说得理直气壮，“大强说了，一年交不少钱。我们家为你花这么多，你还挑？”
旁边的工人小赵停下扳手，看了我一眼，又低头装作忙活。
陈大强把笔递过来：“老婆，先签保险。抵押的事，我们回家慢慢说。”
我没有接：“为什么要抵押四套房？”
陈大强脸上的笑淡了：“不是说好了吗，扩大厂子。”
“扩大到哪里？”
“隔壁。”
“隔壁老板说他不卖。”
车间里安静了一瞬。
陈大强手背上的油污被他搓成黑泥：“你去问他了？”
陈母插嘴：“你查自己老公？林知夏，你这日子还想不想过了？”
我看着陈大强：“我只是问一句。”
他低声说：“知夏，我知道你家条件好，你哥也看不上我。可我这人没别的，就想把日子过起来。你不帮我也行，别当着这么多人让我下不来台。”
一句话，周围人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小声说：“老板平时多疼她啊，买个奶茶都得问她喝不喝冰的。”
“有钱人就是防人。”
陈母听见了，腰杆立刻直了：“我儿子娶你不是为了房子。可你不能把我们当贼防。”
陈大强把笔放到我手心里，语气放软：“老婆，签吧。今天是纪念日，别闹。”
我看着那支笔。
去年今天，他在民政局门口捧着九块九的花，说他穷，但会一辈子对我好。
那时候我信了。
我签了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