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他去洗手间清洗血迹。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脸色同样苍白。
那四千八百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揣在我的口袋里，烫得我心慌。
接下来的几天，周凯的身体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
他开始频繁地流鼻鼻血。
有时候是半夜，睡着睡着，枕头就红了一片。
有时候是吃饭的时候，毫无征兆地，血就滴进了碗里。
他还开始犯困。
以前那个精力旺盛，能通宵谈项目的人，现在开着会都能睡着。
“我是不是得去医院看看？”他终于感到了不对劲。
“去吧，检查一下放心。”我附和道。
我陪他去了医院。
挂号，排队，抽血，做各项检查。
等待结果的时候，他显得很焦虑。
“不会有什么大事吧？”他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我反握住他，说：“别自己吓自己，估计就是最近太累了，贫血。”
我的声音很稳。
稳到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血常规结果先出来了。
医生看着报告单，皱起了眉。
“血小板和白细胞异常，数值很低。”
“建议做个骨穿，进一步确诊。”
“骨穿？”周凯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骨穿是检查什么的。
我扶着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心里没有波澜。
我只是在想，寺庙里的祷告，真的有这么灵验吗？
骨穿安排在第二天。
那天晚上，周凯几乎没怎么睡。
他翻来覆去，长吁短叹。
第二天去做检查的时候，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等待最终结果的那几天，是我和周凯结婚七年来，过得最安静的几天。
他没再提发财梦，也没再说公司的事。
他只是沉默地待在家里，有时候看着窗外，一坐就是一下午。
我照常买菜，做饭，打扫卫生。
我们像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周五下午，医院打电话来，让家属去取报告。
周凯不敢去。
“晴晴，你……你去吧。”他声音都在抖。
“我怕。”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在医生办公室里，我拿到了那张薄薄的，却足以决定一个人命运的诊断报告。
急性髓系白血病。
我看着那几个字，手指冰凉。
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