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从晚上十一点，看到了早上五点。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他在佛前的祷告。
“反正她命硬。”
七年的感情，七年的付出，在他眼里，就只剩下“命硬”两个字。
可以随时拿去交易。
周三开奖。
我等到晚上九点半，一个人在房间里，用手机查了***码。
我拿出那张被我揉得有些发皱的彩票。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
第一个，中了。
第二个，中了。
第三个……
当我看到最后一个特别号码也完全一致的时候。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机屏幕上的那串数字，像烙印一样，刻进了我的眼睛里。
头奖，一注。
奖金，六千万。
税后，四千八百万。
我坐在地上，半天没动。
不是狂喜。
是一种……荒谬的恐惧。
真的……应验了？
我许的那个，用周凯全部寿命换的愿望。
“老婆，干嘛呢？开奖了，快帮我对对！”
周凯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他兴奋的脚步声。
他推开门，手里拿着他的那张彩票。
“快快快，我感觉这次肯定能中！”
他没注意到我的异常，激动地把彩票递给我。
我没接。
我只是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就在这时，一股鲜红的液体，突然从他鼻孔里流了出来。
一滴，两滴，滴在他的白色T恤上。
像一朵瞬间绽放的，血色梅花。
他愣住了。
“我……我怎么流鼻血了？”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擦。
越擦越多。
很快，他满手都是血。
03
周凯的鼻血流了很久才止住。
他用纸巾塞着鼻子，脸色有些白。
“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流鼻血。”
他嘟囔着，有些烦躁地把那张没中奖的彩票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又没中！白拜了！”
他没注意到我捏着彩票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也没注意到，我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说不清的快意。
我把中奖的彩票，默默地塞回了口袋最深处。
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他。
至少现在不能。
“可能就是上火了，最近天气干。”我平静地说。
周凯没多想，点了点头。
“也是，最近公司事多，天天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