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从明德国际学校录取苏念一整整三个月了。
站在学校新落成的图书馆门口，我穿着一件还没来得及脱下的浅灰围裙，手里攥着那张烫金的家长会邀请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签到台前排着长队，我耐心等待，听着前面的人报出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轮到我的时候，我微笑着递上邀请函：“你好，苏念一妈妈，林晚。”
那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接过函件，在厚厚的名册上翻找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苏念一，苏念一。”她嘴里念叨着，手指在名单上来回划拉了好几遍。
“找到了。”她终于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临时旁听家长，后排靠窗，往那边走。”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手指的方向，那是整间会议室最靠后的角落。
“不好意思，是不是弄错了？”我压低声音问，“念一是保送生，今天应该有新生代表家长席。”
女生不耐烦地又翻了一遍名册：“就是旁听家长，没错，您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招生办。”
她说完就把注意力转向了下一位来宾，根本不想再理我。
我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会议室内部。
前排摆着一圈皮椅，每个位置都立着精致的名牌。
“新生代表家长，张景辰妈妈。”正中央。
“优秀学生家长，周雨薇爸爸。”左侧。
“优秀学生家长，梁一鸣妈妈。”右侧。
我的视线在那些名牌上扫过，没有找到“苏念一妈妈”几个字。
不仅前排没有，就连门口的展板上，写着保送名单的红纸里，也看不到苏念一的名字。
我女儿考了第一，面试第一，综合评定第一，却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张**，您这边请。”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黏糊糊的热情。
我回过头，看见校长何远山正满脸堆笑地陪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走过来。
那个女人我认识，张**，张景辰的妈妈。
“何校长客气了，孩子读书的事就是家里的头等大事。”张**笑着说，目光扫过人群时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她看见我的围裙，笑意更深。
“您这次给学校捐建图书馆，真是让我们太感动了。”何远山拍着张**的手背，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新